屏幕上是一張地圖。
橫線豎線交叉並進,藍色區域與紅色區域時不時還會重疊。且光屏跳動,從視覺上來看只能用一個詞形容,眼花繚亂。
別說簡雲臺了,就連經常出入星隕大廈的沙微星都看不懂這張地圖。
黑客白是唯一看得懂地圖的人,指着地圖上某塊紅色區域,他說:“星隕大廈的網絡很複雜,它們似乎採用的是並聯方式,每層樓、甚至每個區域都架構了不同的服務器。這裏面藍色區域是我能夠入侵的,紅色區域也可以入侵,但被發現的可能性很高。”
頓了頓,他補充說:“魚星草一開始被關在了紅色區域裏。”
簡雲臺困惑:“甚麼叫一開始?他現在被單獨轉移走了麼?”
黑客白搖頭:“沒有。他跑了。”
“……”簡雲臺扶額,“那還救甚麼救,他都能自己跑出來。”
黑客白麪色僵硬說:“但他不是往底層樓跑,而是往上層跑。他現在處於第十三層的茶水間,那個地方人來人往很容易被發現。”
“???”直播間觀衆一臉懵逼:
“直播組的人都這麼剛麼?爲甚麼明明都逃出來了,還要往上跑啊?”
“剛從魚星草那邊過來,他確實有機會逃出星隕,但他僞裝成職員上樓了。感覺他想搜查一些內部資料,這才冒險的。”
“霧草,魚奶媽膽子可真大。”
魚星草膽子這麼大,其實不是一件好事。他是副本里唯一的靈祟,如果他出了事,對於其他玩家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
在副本里所受的傷,只有靈祟纔可以醫治,其他藥物頂多只能止血。
網吧中氣氛凝重。
“他本身就是這樣的人。”黑客白平靜看向電子光屏,視線彷彿能夠穿過屏幕,看向網線之後的另一人一般。
停頓了幾秒鐘,他纔開口說:“我現在連接魚星草身邊的電子產品,你對着麥克風說話就行了。注意,不要讓他知道我也在。”
“好。”簡雲臺點頭。
在末日裏待久了,兩人做事都是雷厲風行。黑客白摘掉眼鏡,很快身前電光閃爍,簡雲臺拿着麥克風,決定離他遠點。
“可以了。”黑客白無聲做出口型,便微微抿脣轉過身去,不再看這邊。
※※※
星隕大廈中。
第十三層樓人來人往。
魚星草躲在茶水間的飲水機後面,臉色煞白如鬼魅一般。身後的空調遙控器突然炸響,他整個人嚇得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