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柔柔的,即便被悶在車中,也能讓人感覺到他笑聲中的愉悅感。
在閻王娶親副本之中,曾經有一次兩人談及‘今日是個特殊的日子’。簡雲臺下意識問:“今天是你的生辰麼?”
微生律當時答:“不是。”
一月一日纔是他真正的生日。
就在今天。
所以微生律纔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來,他很期待簡雲臺的反應。
——時隔兩個副本的反應。
防彈玻璃外的少年笑得十分燦爛,眼角眉梢都帶着讓人挪不開眼睛的奪目光彩。由於天氣轉冷,他說話的時候會有霧濛濛的白氣,淺淺沾到玻璃上,又很快消散。
“我是今天第一個對你說生日快樂的人吧?”
微生律說:“是。”準確來說不是今天,簡雲臺是世界畸變以後,這三年來第一個和他說‘生日快樂’的人。
“那你等一下。”簡雲臺左看右看,賤民區環境嘈雜紛亂,生存環境艱難。路邊甚至連一朵野花都沒有,他只得拿出方纔的廢棄文件,認認真真地趴在車窗上摺紙。
這種東西對他來說不是很困難,以前在孤兒院裏經常摺紙,逗更小的孩子玩。大約一分鐘左右,他就摺好了一朵精緻紙花。
將紙花塞到微生律的手中,簡雲臺笑得散漫又真誠,“送你了。生日快樂。”
堵車源頭處聲響漸歇,整個降安組的車隊都在向後退。包括眼前這輛被鎖鏈重重捆住的車,秀窄纖長的指節託着紙花,向內縮去。動作看上去十分小心翼翼,像是怕因自己的大意,導致紙花被碰落到車外邊。
不就是一朵紙花麼?
黑客白難道沒有收到過別人的禮物?
簡雲臺搖了搖頭,心道可能是自己的錯覺,便轉身往招安組的車隊走去。
回到車中。
胖子早就按捺不住好奇了,興奮地壓低聲音問:“黑客白是不是特嚇人?”
簡雲臺說:“還好吧。”
說着他看了一眼在車內閉目養神的魚星草,後者臉上面無表情。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睡覺。
胖子繼續問:“還好是怎麼個好法?”
“就是可以正常交流的意思,沒你想的那麼瘋。看起來人也很好說話。”說着,簡雲臺隨口補充了一句,“噢,他手挺漂亮的。”
“……?”胖子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話,一直在‘閉目養神’的魚星草突然睜開眼睛,眉頭緊皺有些疑惑,“你說他手漂亮?”
簡雲臺點頭,“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