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凝神去聽,前方果然有吵架聲,堵車堵了一小時也就吵了一小時。
簡雲臺眉頭緊皺,他現在只想趕快回宿舍休息,直接說:“黑客白是降安組的成員,也屬於高級權屬。你們叫人帶合同去找他,讓他籤合同責令降安組後退,行不行?”
“理論上來說是完全可以的。”梁燕驚恐的打了個抖,不自覺地壓低聲音:“關鍵是沒有人敢去啊。他的事蹟在降安組那一羣瘋子之中,都算是出名的了,誰不害怕?”
正是因爲害怕,才僵持這麼久。
幾人對話的時候,魚星草一直垂目不出聲,臉色微微發白。直到這個時候像是突然醒了一般,開口時聲音很嘶啞,“既然黑客白已經被抓回來,那麼他肯定已經平靜下來了。他平靜的時候沒有甚麼危險性,你們不用這樣害怕他,放心的去吧。”
簡雲臺看了他一眼。
黑客白炸燬的那座城市叫做白河城,那裏同樣也是魚星草的老家。聽說魚星草有不少親人都死於那場變故,並且他和黑客白是從小到大的竹馬交情,因這件事徹底決裂。
這件事還是胖子告訴簡雲臺的。
胖子和魚星草互相不對付已久,然而即便是胖子再怎麼生氣的時候,也沒有卑劣到在這個痛點上去戳魚星草的心——本有許多親人在末日環境中艱難存活了下來,卻被一顆導彈全部帶走。其中甚至還包括魚星草的母親、以及年僅八歲的同胞妹妹。
這些人全都死了。
魚星草一夜之間,就失去了一切。
梁燕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嘶’了一聲衝魚星草道:“就算你這樣說,還是沒有人敢去啊。要不……你去試試吧?”
魚星草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眉眼壓低,滿臉的鬱色。
聲音冷硬說:“我死都不會去。”
“…………”氣氛一下子僵住。
梁燕都不知道哪句話觸到魚星草的底線,喃喃幾聲後看起來有些惶恐。
一片靜謐之中,簡雲臺突然出聲說:“把文件準備好。”
梁燕看他,“啊?”
“我去。”簡雲臺神色淡淡。準備文件花費不了太長的時間,本身這種東西就是隨行的必須品。車隊裏早就攢了好幾張文件,恭敬遞給簡雲臺。
隨即宛如看壯士斷腕一般,驚恐又佩服地目送着他往前走。
穿梭過爭執的人羣,降安組和招安組甚至都沒有發現有個人過去了。
簡雲臺徑直逼近那輛被鏈條鎖起來的黑色軍用車,向看守的督察隊士兵出示證件以後,才走到軍用車的側面。
眼前的軍用車後備處像是一個圓筒被橫放了過來,車窗側面有一個小口,只能容納一隻手通過,這是用來傳送食物的通口。
簡雲臺之前被降安組逮捕的時候,也坐過這種車,他當時在車裏待了兩天一夜。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