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開口時,扶燭聲音沙啞到可怖,他自己彷彿都沒有意識到這聲音裏壓抑着多麼恐怖的剋制,眼底已經恢復了虛假的平靜,“如果我今夜沒有來。”
“嗯……嗯?”簡雲臺已經聽不清他在說甚麼了,想要湊上前卻被剋制地推開。疑惑抬頭,罕見地有些疑惑。
“如果我今夜沒來。”扶燭豎瞳中的猩紅之氣不禁沒有消散,反而變得愈加濃烈,問:“你知道會發生甚麼嗎?如果我今夜沒來找你,是不是……對你來說誰都可以?”
“……”簡雲臺一直以來混亂的大腦總算是清晰了一瞬,微微後仰退後幾厘米距離。
“不是的。”當然不是誰都可以。
農玲玲靠近他的時候,他都叫對方把自己捆起來,甚至還產生過將自己打暈的念頭。這些扶燭都不知道。
藥物會放大一切掩埋在心底的情緒,以往簡雲臺不可能會糾結這些事情,他覺得矯情。但這一次還是無可避免,心底有那麼一點兒委屈,鼻腔也跟着酸澀起來。
“不是的。”他低聲重複着。
直播間觀衆們已經快要瘋了,滿屏幕的‘啊啊啊’,將剛點進來的觀衆嚇了一跳。大家的熱情隔着屏幕都能看見:
“啊啊啊啊啊扶燭你是不是不行?!這你都不上,這都不上?你不上我上了啊!”
“操,好誘啊,我的天啊老婆居然還有這麼誘的時候,平時都是一幅冷靜端正的表情,突然變得這麼欲,這個反差感簡直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神啊!賜我一個簡雲臺吧!”
“對不起我還是閉上了眼睛聽,我磕的cp終於發糖了嗚嗚嗚嗚嗚嗚嗚……”
“還是個car糖,感動tat”
“扶燭你真的不用忍簡大膽他都說了,不是甚麼人都可以。就算藥會放大心底的情緒,那他爲甚麼不對着農玲玲喘?”
“扶燭珍惜簡大膽,正是因爲珍惜纔不敢下手吧?很多被下了藥的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嘴裏說出來的話也不一定是真心的。可能是害怕失去簡大膽,他才更不敢碰。”
“我磕的cp都因爲道德底線在忍,只有我這個沒有道德的人在屏幕前雞叫!!!”
天寒地凍。
以往這個時候,人們都已經披上了厚重的外套。山頂只會更冷,稀薄的空氣圍繞在兩人之間,簡雲臺的手臂凍得發紫。
眉宇間都凝上了與扶燭白髮幾近相似的顏色,霜雪染上眉梢靜靜凝視着扶燭,最後眼尾點綴上玫瑰色的紅暈。
明明周邊的溫度寒到迫人,簡雲臺卻只感覺熱,非常非常熱。
可身體卻依然因爲寒冷微微戰慄。
扶燭薄脣緊抿,眼神定定看了他幾秒鐘,突然毫無預兆地伸出了手臂。
俯身將簡雲臺抱起。
兩人的影子倒映在河中,又在月光中搖曳不止。一直將簡雲臺抱到了山洞之前,觀衆們在屏幕前爆發更激動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