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燭似乎對那個‘爲了簡雲臺斷尾的小狐狸’有莫大的興趣,一直纏着後者追問那隻狐狸到底長甚麼模樣。
他能看出簡雲臺牽掛着那隻狐狸。
他追問得多了,簡雲臺眼前不由浮現出地宮裏的那一幕。
——扶燭斷尾時。
一頭白髮隨風微漾,皎白的月光與清晨燦漫的餘暉被他盡數踏在腳下。偏眸時像是有奢華古鏡碎裂,眸底的最後一絲希望都被切割地四分五裂,如遭車裂之刑一般。
也許遭受再可怖的刑法,都不會讓扶燭那般痛苦與絕望,含淚轉身時如此的決絕,揮手斬斷自己僅剩的最後一條尾巴。
年少時的驕矜與自尊被摧殘的半點兒都不剩,像是聖潔的明月墜入骯髒的灰燼之中。自此以後……扶燭成爲了連他自己,都要百般嘲諷奚落的無尾天狐。
“哦……原來他長這樣啊?”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更酸的好聽聲音,語調拉長,詞彙像是在脣齒之間細細磨礪後才輕吐出。
簡雲臺陷入沉思之時,絲毫沒有注意到扶燭的尾巴正輕輕搭在他的手上。溫暖的狐狸毛覆蓋在他受傷的掌心之中,不止溫度傳遞過來,某種特殊的能力也在切膚傳遞。
九尾天狐能夠洞察人心,簡雲臺現在所想的那個人,扶燭也可以看見。
“這就是你喜歡的長相?”扶燭沉吟一會兒,說了一句就連簡雲臺都要爲之毛骨悚然的話語。他調皮地動了動尾巴,一雙淺色的豎瞳陡然爆發出巨大的希冀,亮得驚人。
就連語氣也十分雀躍,滿帶着對未來的憧憬與美好的嚮往,興奮開口。
“那我以後也要化形成這個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