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這裏有篝火!灰燼還是熱的,他們一定還在附近,定有天狐族人帶着扶燭跑了!他們跑不遠,在附近加大人力搜尋!”上面響起數聲交談,言辭間滿是狠辣的殺意。
簡雲臺一動不動,一直等滑坡上方逐漸安靜了下來,才緩緩鬆一口氣。
這個不能久留。
必須想辦法將扶燭送往更安全的地方,最好的情況是再送回天狐族的手中。
腦中剛浮現這個念頭,身下就傳來了扶燭輕輕的語調,“這枚玉佩……是我族的傳承之物。只有天狐王妃才能持有,上一任天狐王妃死亡後,下一任未確定的話,玉佩會由天狐王,亦或是少主來暫且保管。”
“……?”簡雲臺滿目震驚,幾乎是一寸一寸的低頭。隨着他的低頭,眉宇間積蓄起來的雪輕飄飄落下,墜入扶燭的瞳孔之中。
扶燭難受地眨了眨眼睛,閉目適應之時,就聽見耳側傳來簡雲臺匪夷所思的驚異聲音,“你說天狐王妃才能持有?!”
“對,這是王脈的象徵。擁有了這枚玉佩,就代表你產下來的子嗣纔是王脈。”適應了一會後,扶燭才睜開眼睛。
簡雲臺沉默地撐在他的上方,看他的視線從來沒有這般複雜過,像是有無數話想說,一時之間都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扶燭不懂,疑惑:“你怎麼了?”
直播間觀衆一片淚汪汪,就差嗚哇一聲大哭了出來:
“我被刀的好慘啊!!!扶燭怎麼這麼好啊嗚嗚嗚嗚,做了這麼多事從來不說。”
“姐妹們這不是刀!是糖啊!天狐玉佩不就是婚戒嗎?宣佈你倆鎖死了!!!”
“簡大膽是個男的呀生不了孩子,而且還是人類,還是個除妖師。即便這種情況下,扶燭還是把玉佩給了簡大膽,難怪!難怪那天在地宮裏他還甜甜地淺笑,就像是戴上婚戒一般,他給他最愛的人戴上了沒有名分的天狐玉佩,他也一樣沒有名分。”
“靠,上面的姐妹怎麼又刀了???”
簡雲臺倒沒像觀衆那樣想那麼多,他只是覺得十分意外,愈發覺得扶燭傻。
這麼重要的東西,說給就給了。
並且給了他僅僅幾小時後,就得知被他挖丹,遂自斬狐尾與他劃清界限。
他無法想象那一天,扶燭的心情是怎樣的大起大落。簡雲臺是一個做任何事情都無愧於心的人,然而此時此刻,他還是感覺到了那麼點兒愧疚,心中對扶燭不忍。
正當他想到這裏的時候,偏眸一看,扶燭看着他的眼神似乎有點兒奇怪。
“???”簡雲臺眼睜睜看着小狐狸雪白的毛端隱隱透粉,整隻狐狸像是被放到蒸籠裏烤了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粉紅。
他一驚:“你哪裏不舒服?”
扶燭將自己蜷縮在九條尾巴里,在尾巴縫縫裏偷偷露出一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