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很長時間的死寂。
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最後還是簡雲臺先心軟了,嘟囔一句‘怎麼小時候這麼不乖’。說罷就轉身回到篝火前,撕開衣襬處的道袍,隨意纏在手掌心之中。
疼,是肯定疼的。
小狐狸下手挺狠,是往死裏下的手,要不是剛纔他躲得及時,這隻手恐怕都沒了。
‘噼裏啪啦’的篝火之聲中,見簡雲臺長時間沒有理會自己,扶燭心中不由悄悄鬆了一口氣。緩慢地直起身子,試探性邁出一步。
後腿處一陣撕裂性的疼痛。
他‘嘶’了一聲,立即止住動作,微微垂眼看時狐狸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
全身在冰雪中凍得虛冷,只有後腿處,那個被黑金色道袍裹起的地方是暖和的。
“你可千萬別受傷了。”簡雲臺的聲音隨風而來,帶着清淺的調侃笑意,“再受傷,我就得撕身上的衣服來給你包紮。到時候衣不蔽體,我就拔掉你的狐狸毛來做衣服。”
扶燭的心情並沒有因爲這句話有半分好轉,緘默着重新趴到地面上。
“你想從我這裏得到甚麼?”
“……”簡雲臺嘆了一口氣,心道這個開局簡直太糟糕了,扶燭對他的偏見實在強烈。想了想,便選擇了一個穩妥的說法:“我想要的東西你給不了我,放一百個心吧。”
扶燭語氣譏諷:“那你爲甚麼要救我?”
簡雲臺毫不猶豫譏諷回去,嗤笑道:“我心地善良,經常救貓貓狗狗,不行啊?”
扶燭昂起下巴,滿目驕矜說:“我是九尾天狐,尊貴的血脈豈是貓狗能比。”
簡雲臺‘哈’了聲,“您可真厲害。”
扶燭:“…………”
直播間觀衆已經笑趴下去了:
“哈哈哈哈無論十年前還是十年後,簡大膽真的是專治扶燭,扶燭都拿他沒辦法。”
“唉,小狐狸如果一直這樣多好呀,像個矜貴的小太陽一樣,看人的眼神都像在看螻蟻。可惜後來被關了十年,相當於折斷他的一身傲骨,那十年肯定很悽慘。”
“所以說簡大膽才穿越到十年前來拯救他啊啊啊啊!不知道哪個歹人挖走了小狐狸的內丹,還要咱們大膽兒來背鍋。”
“肯定是除妖師門派咯。剛剛扶燭昏迷不醒的時候,有好幾波人在附近搜尋,要不是簡大膽機智,說不定現在都被抓起來了。”
“嗚嗚嗚嗚嗚我好害怕會重蹈覆轍啊,希望這一次簡大膽能夠護住扶燭的內丹,不要讓扶燭承受那痛苦又黑暗的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