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縱觀全場,他最小。
想這些的時候,簡雲臺板着一張小臉,眼神裏滿滿的算計與謀略。殊不知這一幕已經被直播間的觀衆們盤出花兒來了:
“老婆小時候怎麼會這麼可愛!他這就是等比例長大啊,看起來軟軟的很好捏的樣子,完了完了,我都不好意思叫老婆了。”
“嘿嘿嘿兒砸真可愛~”
“叫兒砸的話簡大膽真的會暴走的。”
“咱們偷偷叫,他又不知道嘿嘿嘿~大家小心一點哦,別把兒砸衝成稱號了~”
二隊趕去支援的時候,山林中已一片亂景,滿地的血與枯木交織錯雜,踏上去的時候腳底打滑,撲鼻腥味讓人難以呼吸。
天狐族紮營在山林之中,月明星稀的營地裏高火熊熊,除妖師們揚着火把,在綿延數里的營地之中搜尋着。
“天狐王妃替少主擋了一下重擊,現在不知道躲在哪兒,他們必定還在營地之中!”有除妖師站在垮塌的帳篷上高聲大喝:“天狐王正在向這邊趕過來,天亮以前我們必須要找到妖族少主,在天狐王趕來前殺了少主!”
後世的人們皆相傳,妖族少主失蹤之後,天狐王妃由於憂思過重抱病離世。然而這只是其一,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便是王妃替扶燭擋去了致命一擊。
眼下不知道躲在營地的哪個帳篷裏。
入眼所及有上萬個帳篷,均佔地面積十幾平方米。除妖師各自分散開來,組隊搜尋這上萬座帳篷,人們手中的火把像是黑夜裏張狂的兇獸,咆哮着獵獵生風。
像是王朝覆滅之前的燒殺搶掠,大部分除妖師都去前線爭搶戰利品。只有少部分除妖師在後陣營帶孩子。
“誒——不要亂跑!營地裏還有不少天狐族躲着呢,他們最喜歡喫小孩了!”
“想捉妖待會去周邊林子裏捉,去求你們的師姐,讓她們帶你們去玩兒。”
大師兄焦頭爛額,時不時讓簡雲臺幫忙清點人數,從‘一’開始報數。
報數到五十,他才鬆一口氣。
如此往復數次,終於有一次,人數變成了四十九。大師兄當即大愕,慌忙地數了好幾次人頭,驚恐:“怎麼少了一個?!”
他立即想找簡雲臺再次清點人數,這個小師弟人小鬼大,做事最細心。然而找了好幾圈都沒找到人,大概五分鐘以後,看着眼前一片迷茫的稚嫩面孔,大師兄恍然大悟——他孃的,少了的人就是簡雲臺啊!
另一邊。
簡雲臺已經不服管教地脫離大部隊,沉着臉繞過火光,向不知名地方走去。
他感覺到了一種牽引力。
扶燭給他的那塊天狐玉佩正緊貼着胸膛,還在微微發熱。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一般,他幾乎控制不住地往一個方向走去。
足下踏着九尾天狐的血,鼻尖纏繞着血腥味與焦臭味,眼前的一切與地獄沒有區別。簡雲臺的心情無比沉重。
他以爲扶燭是族羣遷徙時走丟的,而照現在這種情況看,恐怕不只是遷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