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鳴沙的怒氣已經到頭頂了,憤然說:“那怎麼解釋我們隊伍里人員失蹤的事情?女孩子全都不見了!”
大祭司:“是其他妖怪擄走了她們。”
李鳴沙嗤笑一聲,“你可能對我們隊裏的女孩子有誤解。她們可不像你們村女人那樣,天天躲在屋子裏不出來,只會依附男人。我們隊不少女的都一個頂倆,有些人連我都打不過,普通妖怪根本弄不走她們。”
而且還是在喫流水席,被悄無聲息地‘弄’走,到現在李鳴沙都不知道怎麼回事。那麼大一羣人,到底是怎麼消失的。
兩人爭執不休,來來回回都是同樣的說辭。最後大祭司似乎不耐煩了,斥聲說:“想要讓我相信,你總得拿出證明吧?”
“…………”李鳴沙幾近心肌梗塞。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話沒有邏輯,換位思考一下,要是世代崇尚了百年的信仰突然被一個毛頭小子說:假的!
那他只會懷疑這個毛頭小子是神經病。
這就像是刑偵劇裏,明明知道兇手是誰,可就是拿不出證據。警/察又只看證據,不會偏聽普通人的言辭。
李鳴沙心裏頭憋屈極了。
正當他感覺挫敗之時,屋外突然傳來少年清朗隨意的語調:“拿她來證明,怎麼樣?”
吱呀——聲響,屋門驟然被推開。
清晨的稀薄微光伴着寒風吹拂進來,有碎雪洋洋灑灑漂浮在半空之中。屋內兩人同時回頭看去,就看見面容精緻的少年半倚靠着門框,挑眉說:“看我幹甚麼,看後面。”
兩人這纔回過神來,向後看去。
少女怯生生躲在人後,悄悄露出了一雙眼睛,看起來有些恐懼這種場合。
有點眼熟。
李鳴沙看了好幾眼,幾秒鐘後才眼神一亮,興奮大呼:“你是農玲玲!”
胸腔內頓時被這巨大的驚喜灌滿,他驚異地又看了一眼簡雲臺——本以爲這主播也被抓了,還要靠其他人去救。結果……沒想到啊沒想到!人家早已經找到了農玲玲!
“哈!”李鳴沙揚眉吐氣,嘲諷的眼神掃向大祭司,“我們外鄉人的話,你不相信。農玲玲可是你看着長大的,她說的話你總該相信了吧?”
“……”大祭司臉色青白。
像是迂腐的傳承驟然間被清掃開來,他目光震動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備茶。”他衝外喊了聲。
……
……
信仰被擊垮的感覺難以用語言來描述,就像和信教的人說,你信的教是假的。就算平日裏再怎麼溫和的人,聽到這話也會立即躍起,不將你趕出去已經算是修養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