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燭在門口蹲了一上午。
來往的玩家皆稀奇看着他,有些人認出了他的臉,竊竊私語時滿臉的震驚。
“崔煜怎麼會在這裏?”
“這不是崔煜吧……你看他的耳朵,還有尾巴。可能只是長得像而已。”
“這也長得太像了吧!一模一樣!”
“嘶——那簡雲臺豈不是要瘋?上次結束的時候,他瘋成那樣,搞得我知道他也進這裏的時候,嚇都要嚇死了。”
“早上問過孫玢了,這是簡雲臺的契約妖獸,就那隻狐狸——難怪簡雲臺選他,沒準知道狐狸能化形成崔煜的模樣?”
“他怎麼可能會知道。”
“他和薛少爺認識啊,薛少爺上次雖然全程躲着,但沒準能知道點內情。說不定從薛少爺那裏聽說了甚麼,纔會選狐狸。”
“難怪!難怪啊!我就說簡雲臺這樣的人,怎麼會放着更強大的妖獸不去選,而去選一隻狐狸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們每說一句話。
扶燭的心就涼了半分。
這兩天有很多詞彙,他都不知道意思,像是‘副本’、‘玩家’之類的。扶燭以爲這是人類世界纔會有的詞彙,妖怪中不講這些。
捨棄這些詞彙,也能大概聽懂。
簡雲臺選他,會是因爲崔煜嗎?
不會的……
扶燭腦海中剛冒出這樣的念頭,就被他自己先否認了——不可能的!
要是提前知道他會化形成崔煜的模樣,那今天簡雲臺也不會發這麼大的火了。
玩家們唏噓之時,他們身邊的妖獸都害怕地直打顫,生怕扶燭突然暴起。
前兩日還覺得這狐狸除了漂亮一無是處,然而化形以後,血脈壓制的恐怖威壓逐漸滲透出來,他們幾乎忍不住匍匐下來。
好在扶燭並沒有發怒。
他也想了解簡雲臺的過去。
玩家們的談論聲音像是刀一般,一刀一刀往他的心臟上砍。但扶燭卻甘之如飴,聽着這些宛如淬毒般的話語。
“看來簡雲臺還是放不下崔煜啊!”
“簡雲臺和崔煜上個副本天造地設的一對,天命姻緣。有時候我覺得這玩意兒還真有點譜,你看——崔煜不在了,這不是還有一隻小狐狸可以作爲替代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