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此時的扶燭對上簡雲臺,很可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然而胖子還在屋子裏源源不斷地輸出,一點也不露怯。
“我剛剛不是都說了嘛,扶燭甚麼都不知道啊。剛化形的時候還傻乎乎開心着呢,這像是想故意惹你生氣的模樣嗎?”
“再說了,之前扶燭不也說過,妖族化形都不可控。只有他們族人能憑藉意念改,但也只有改一點點。我看啊,這玩意估計和你們的主僕契約有關,他才化形成這樣。”
見簡雲臺久久不說話,胖子一針見血道:“你只是在遷怒他,不是嗎?”
簡雲臺:“……”
胖子:“你自己覺得這對扶燭公平嗎?”
“…………”
屋內一陣讓人窒息的沉默。
孫玢慫了半天,上個副本他也有參與,最後還是忍不住小聲發表意見:“其實……我也覺得扶燭應該不是故意的。你掐他脖子的時候,他當時真的挺傷心的。”
挺傷心——這個說法過於委婉了。
孫玢想說的是‘傷心欲絕’來着,但觸及簡雲臺陰雲密佈的面龐,他都不敢說出口。
胖子認同點了點頭,拍了拍簡雲臺的肩膀說:“扶燭脖子都被你掐出淤青來了,你至少得去給人家道個歉吧?”
直播間彈幕刷得飛快:
“嗚嗚嗚嗚嗚嗚還好胖子在,不然小狐狸得受多大的委屈啊。”
“可簡大膽也很委屈啊,昨晚看見那副對聯都難受,看見崔煜的臉豈不是更難受了……上個副本結束的太意難平了點。”
“簡大膽和扶燭都好讓人心疼嗚嗚嗚嗚嗚,你們給我快一點握手言和啊!”
話說到這個地步,扶燭就算是猜,都能猜出整件事的緣由了。
然而得知了緣由,他卻更鼻酸。
但他知道簡雲臺不是真正想傷害他,簡雲臺只是……可能只是太喜歡那個人了。
那個叫作崔煜的人。
扶燭微微垂下眼,漂亮的眼眸中滿是澀然——沒關係,他不在意。
他努力說服自己不去在意‘崔煜’。
只要簡雲臺現在出來,隨便哄哄他,他就可以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只要隨便哄哄他就好了。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