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覺得渾身發酸,彷彿泡在了醋罈之中一般,鼻尖都洋溢着酸溜溜的氣味。
再抬眼看雞舍。
扶燭突然覺得雞舍裏的雞都不香了。
足尖輕點靈巧跳入矮牆內,小狐狸揚着白乎乎的小爪子,‘刺啦’一聲。
將那副對聯抓了個稀巴爛。
彷彿這樣還不能解氣,他又叼着對聯碎塊,泄憤般將其扔在了雞槽裏。
如此才抖擻白毛,精神離去。
※※※
天色已大黑,再次進入了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態。三人臉上都彷彿印着一層灰黑色,只能藉着月光艱難向前走。
滋滋——
煤油燈熄滅了。
在經過一顆同樣的樹四次以後,簡雲臺終於問出了聲:“你是不是迷路了?”
“……”小六六倔強說:“並沒有!”
胖子是真的走不動了,瘋狂擺手喘氣坐下,雙手後撐說:“歇一下,我快累死了。”
小六六嘲諷看了他一眼,諷刺說:“城裏人就是不一樣,走幾步路就累的跟死狗一樣。我們村裏人平時上山下山都是自己走石棧道的,從天亮走到天黑都是常有的事情。”
胖子無語說:“少他媽地圖炮,按照你的說法,簡大膽也算城裏人。他不就和沒事人一樣。”
小六六看了眼簡雲臺,嘟囔說:“我承認他體力還不錯,只比我差一點點。”
簡雲臺確實沒感覺累,但他不想將時間耗費在沒有目的的走路上面。
便問:“裂口女到底在哪裏?”
簡雲臺的語氣已經有些不客氣了,眼神裏夾雜着一絲不耐。小六六立即瞪眼,委屈道:“我真沒騙你們!裂口女行走路徑都是有規律的,一三五在這條街,二四六在另外一條街。今天她絕對在這邊。”
胖子關注點奇特:“那裂口女星期天在哪裏啊?”
小六六說:“星期天她不出來。”
胖子‘嘿’了一聲,稀奇地笑說:“居然還給自己放假,搞得挺人性化。”
在兩人對話的時候,簡雲臺湊近那顆樹看了一眼,上面有一小時前做的標記。
他倒沒懷疑小六六騙人,因爲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顯了——他們遇見了鬼打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