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六回來是想催簡雲臺快點離開的,然而聽見了這句問話,她突然渾身一僵。
癟下了嘴,眼睛發紅說:“不是,這是我爸媽給我姐造的婚房。好幾年前就造好了,就等着我姐能談個戀愛,風風光光嫁人。後來……後來我姐失蹤了,婚房就改成了雞舍。”
小六六的姐姐,就是農玲玲。
顯然這對夫妻覺得農玲玲已經找不回來了,小六六又太小,婚房擱置也是擱置,不如物盡其用改做其他用途。
這夫妻倆人不知道做了怎麼樣劇烈的心理鬥爭,才下了這樣的決定。
胖子連連嘆了好幾聲,拍了拍小六六的肩膀說:“放心,你爸媽放棄了,還有胖爺幫你找。過幾天你姐肯定能回來。”
“不需要你幫忙找!”小六六像是漲大的氣球被一根針給刺破,整個人都快要爆炸了,“我知道你們肯定不是地質考察隊的人,哪個考察隊進了村不是喫就是睡?不管你們來村裏的目的是甚麼,總之——見到了裂口女應該就滿意了吧?見到了她後你們趕緊走!”
胖子‘喲呵’一聲,“脾氣還挺大。”
小六六被他激怒,按捺怒意說:“我沒有和你們開玩笑。再滯留在這,你會後悔的。”
後悔?
胖子納悶看了她一眼。
不就是母神是妖怪麼?
見裂口女是見,見母神也是見啊。
爲甚麼小六六不怕裂口女,反而那麼怕母神?母神真有那麼厲害麼?胖子心中不禁暗暗敲響了警鐘,提醒自己不要太大意,以免昨夜慘劇再次發生。
兩人對話的時候,那些嗡嗡響聲從小狐狸左耳朵鑽進來,又從右耳朵鑽了出去。
垂着尾巴蹲坐在半/身高的牆上,小狐狸瑩潤的漂亮豎瞳一直緊盯雞舍。
“咯咯咯……咯咯咯!”蘆花雞從眼前跑過,飛起時有羽毛輕飄飄掉落。
小狐狸的瞳孔緊隨蘆花雞,那隻雞跑到哪裏,他的目光就在哪兒。
咕嚕——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饞了,想喫。
忍了又忍,扶燭幾次想衝上去開葷,卻都強行忍住了妖怪的本性。
現在自己也是有主人的狐狸了!
做甚麼事情都得先問問主人。
想到這裏,扶燭立即轉眸看向簡雲臺,“我想……”
話還沒有說完,他突然頓住,偏了偏腦袋看了簡雲臺好幾眼,“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