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妖怪嗎?”他用氣音問道。
客廳裏的兩人都沒有理會他,簡雲臺站在門後,問:“誰?”
門外傳來小六六的聲音:“是我啊!”
“……?”簡雲臺與胖子疑惑對視一眼,隨即打開了門,挑眉問:“你來幹甚麼?”
屋外的天色還沒有大黑,處在黑暗與明亮的朦朧分界線處。藉着煤油燈的微光,能看見小六六臉上漲紅,瞪了一眼胖子。
“不要臉!”小六六還記得白日差點被脫褲子的糗狀,氣上心頭不由罵了許多聲。
胖子理虧,任憑她罵了許久後,才尷尬問:“你丫過來一趟,不會只是爲了來罵我的吧?”
“當然不是。”小六六直接踏步往屋裏去,十分自來熟地提起煤油燈,“跟我走。”
她眼睛一眨不眨看向簡雲臺。
“我知道裂口女在哪兒。”
※※※
簌簌。
簌簌。
冷風捲起地上的鞭炮與綵帶,五顏六色的綵帶隨風而起,像是絢爛的五彩明燈一般,與周邊灰暗溼重的瓦房形成鮮明對比。
在胖子第n次偷偷的打量之後,小六六終於忍不住說:“我沒騙你們。”
見簡雲臺的視線也看了過來,小六六充滿稚氣的臉上一片嚴肅,鼓着腮幫子說:“母神村妖邪那麼多,傻子纔會挑大半夜來捉弄你們。我是白天聽見你們在那講裂口女,纔好心過來給你們帶路的。”
她每一步都踏得很重。
似乎有些生氣。
“她喜歡你。”小狐狸動了動耳尖,有清潤而又沙啞的聲音響起。
扶燭的語調酸氣沖天,問:“這就是你說過的,和喜歡葡萄不一樣的喜歡麼?”
契約妖獸的聲音只有除妖師才能聽見。
小六六走在前面,絲毫沒有察覺到簡雲臺腳步錯愕地頓了一下。
“誰喜歡我?”簡雲臺壓低聲音。
扶燭說:“前面的小女孩。”
“…………”簡雲臺嘴角抽搐半晌,無奈說:“她年齡都沒我一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