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個劫難,算是給他敲響了一記狠狠的警鐘,促使他想到以前從未想過的事。
——會不會有一天,金金死掉了?
到時候他會怎麼辦?
簡雲臺抱着小狐狸,同樣席地而坐。
“在想甚麼?”
胖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聞聲一個激靈,喃喃說:“我在想,我加入直播組有意義嗎。我好像只是爲了尋求庇佑,從一個危險的地方,到了一個更加危險的地方。”
簡雲臺疑惑:“甚麼意思?”胖子失落說:“加入直播組以前,我天天在e級副本里混,如魚得水。加入直播組以後,組織從來都沒有給我安排過e級副本……”
簡雲臺眼神一閃,直接打斷了他,說:“在直播呢,你說這些話合適嗎?”
這就相當於員工在羣裏暴言罵老闆,屬實不想繼續幹下去了。
胖子知道簡雲臺不能理解他,搖搖頭嘆息說:“等你有一天有了想保護的東西,或者是人,就知道我現在的心情了。”
“我想保護的永遠只有我自己。”簡雲臺不想過多談論這個話題,見胖子情緒低落,便主動轉移話題說:“你倆怎麼認識的?”
胖子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誰倆?”
簡雲臺:“你和鄧冉。”
“哦、哦。”提起這一點,胖子眼神裏滿是不堪回首,說:“我和她認識好幾年了,她是我讀博同學的女朋友。呃……前女友。當時世界還沒畸變,我同學出軌,鄧冉從外校直接殺到了教學樓,在全班同學的鬼喊鬼叫中,拿工地鐵棍把我同學砸成了腦震盪。我覺得這女的挺猛,力氣還大,後來有次調研找她幫忙搬磚,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懷中傳來一聲悶笑。小狐狸豎瞳微眯,清潤男聲響起:“出軌是甚麼意思?”
胖子‘哈哈’一聲,沒講話。
於是扶燭又看向簡雲臺,道:“你答應過我,要教我怎麼真正喜歡上你。我想知道出軌是甚麼意思。”
“…………”見胖子滿眼調侃,明顯在看笑話,簡雲臺面色不變說:“出軌就是喜歡你的同時,又喜歡上了別人。這是不對的。”
鬼扯,毫無道理,避重就輕。
簡雲臺自己也知道,但他不想跟一隻小狐狸談論‘性’,索性亂說一通。
扶燭真的信了,若有所思一會兒,問:“那你有喜歡的人麼?”
“…………”
這一次沉默的時間尤爲長,長到月亮被烏雲遮住,黑暗如潑墨般籠罩大地。長到烏雲又走開,月色重新傾灑下來。
簡雲臺的眼睫上有跳躍的月光,半張臉像是裹着銀霜,另半張臉卻隱入黑暗。
一片死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