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機在微生律手上。
屏幕上正放着簡雲臺的直播。
姑媽戰戰兢兢看了微生律一眼，後者微微垂着眼簾，白色長髮在他身邊披散着。
朦朧的月光傾灑到白髮邊緣，暈開星星點點的光澤。微風撫起白髮，像是聖潔矜貴的獨角獸在彎身喝水，突然又被驚起。
——簡雲臺喜歡的是崔煜，不是你。
這句話還是姑媽說的，此時她只想甩自己幾個大耳光，早知道就不說了！
要是簡雲臺待會說的話真有這個意思，姑媽無法想象微生律會怎麼樣。
滴答。
滴答。
時鐘響聲。
像是在被判刑一般。
每一分每一秒的死寂，都是在考驗姑媽的心臟承受能力。她只感覺自己的心跳變得越來越快，幾乎要控制不住想逃出這裏。
終於。
“崔煜？雖然不知道心頭血爲甚麼沒有相融。”手機裏傳來了少年笑意中帶着些許失落的嗓音，頓了足足十幾秒的時間。
“但我的確……曾經喜歡過他。”六個太陽副本中黑屏的那一次，也並不是紅蓮人格，而是黑蓮。
黑蓮將死，六個太陽副本的那一次耗光了它全部的生機。按照梁燕的話來說，再不滋養它，它就會徹底被抹殺掉。
這些簡雲臺都沒有說出口，有些東西說的太多，以後再副本中遇到仇敵的時候，生存幾率就會越小。
因爲仇敵只會更加了解他。
如果不是直播組，他甚至連人格分裂這件事都不是很想說。
激動過後，彈幕又問了許多問題。
簡雲臺一一看過去。
“不能說。”
“要保密。”
“這個也要保密。”
最後簡雲臺提醒道：“還有五分鐘就要下播了，你們還是問點我能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