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管家急得團團轉,連道了兩聲‘不知’,又遲疑說:“孫大人自兩小時前就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他根本不認人,一直自語嘀咕,好像在說甚麼婚、婚期?”
“…………”
簡雲臺現在心裏已經不是裝秤砣了,是裝了一整塊寒冰。冷氣絲絲從下往上倒灌,沒一會兒就手腳冰涼。
上前幾步扒開孫玢的被子,凝神去聽。
果然……
孫玢說的不是婚期,是魂契!
進入副本以前,直播組就告知過主播們。無數玩家被困在其中不能出副本,少數幾名出了副本的玩家,都像瘋了一般,無論旁人問甚麼,他們只會重複兩個字。
——魂契、魂契。
顯而易見,孫玢的魂契值跌到零了。
怎麼會這樣?!
鬼管家嘆了一口氣,說:“孫大人也許是被張命官駭了一下,才變得不正常起來。要不然怎麼會一直口口聲聲叨唸婚期呢?”
“……”簡雲臺一寸一寸扭過頭,臉上的怒氣已隱不住,“張之言來過?”
鬼管家被他眼底的殺意嚇了一跳,停頓好幾秒鐘後纔想起來回答:“來過!他現在還在前殿呢,一直憂心孫……”
話都還沒有說完,咚咚咚腳步聲——
簡雲臺已經面沉如水地經過鬼管家,向前殿快步走過去。
“誒——”鬼管家剛要阻攔,崔煜眸子淡淡一偏,鬼管家立即驚恐噤聲。
黑靴踏在石磚上,每一步都彷彿蘊含無盡的力道,“張!之!言!”
簡雲臺‘咚’地一聲踢開門,迎着張之言慘白的臉,他的眼神森寒如冰。
“你對孫玢做了甚麼?”
※※※
陰律司。
偏殿內鴉雀無聲,氣氛詭異。
孫玢抱着小毯子坐在地上,臉上的表情癡癡傻傻,反應比常人慢無數拍。
衆人皆面色沉重,只有胖子心眼大,嘿嘿笑着在一邊故意逗孫玢。
“跟我念,我是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