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雲臺索性破罐子破摔坐到了凳上,故作怒容無賴地說:“反正罰都罰了。你要是還生氣,那我也要跟你生氣了。”
周邊鬼差聞言紛紛冷汗直流。
在簡雲臺趕來赴約之前,他們可是實打實見識到崔煜身上恐怖的威壓。那股威壓駭到人脊背彎曲,叫人連頭都抬不起來。
這些明明就是半小時之前的事情,然而此時此刻彷彿大家齊齊做了一場噩夢。夢醒時分,崔煜的雙標彰顯的淋漓盡致。
只見崔煜不僅不惱,反倒彎脣淺淺一笑,問道:“你會怎樣與我生氣?”
他身上那種非人的森冷氣乍暖換春一般,消失的乾乾淨淨。也就是這一刻,判官府邸中的鬼差們無比堅定一個信念——以後想討好崔判官,還不如去討好簡雲臺呢!
去討好崔煜,崔煜只會叫他們滾。
若是去討好簡雲臺,簡雲臺高興了呢,崔煜也高興。
崔煜高興了呢,地府裏所有人都高興。
豈不妙哉?
鬼差們便目光灼灼看向簡雲臺。
“我會怎麼樣生你的氣?”簡雲臺居然還真咂嘴,認真思考了一番。
他其實很少生氣,近一年來也就肚子非常餓的時候,心情格外暴躁。這種情況下,無論崔煜做甚麼,他可能都會像是一個小刺蝟,哪哪都挑刺,哪哪都不順眼。
不過這種疑慮在崔煜這不可能發生,畢竟這人是真的很喜歡‘投餵’他。
每天都喫到很飽,簡雲臺沒機會暴躁。
除了生理原因的生氣,現在唯一能想起來的也就是一週目時。崔煜搶親將他鎖在寶座的那次,簡雲臺確確實實有些生氣。
只不過經歷了二週目,他知曉閻王和崔煜之間亂七八糟的往事後。
突然又沒那麼生氣了。
等等——
這種問題有甚麼好思考的?
“我心情不好,可能就是不怎麼理人吧。”簡雲臺隨口胡謅了句,很快急切說:“不是要送你父親母親往生麼,現在還算正午嗎?”
心情不好的時候不會理人。
崔煜將這句話暗暗記在心中,微微頷首道:“正午雖已過,午時也尚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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