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不了她,晨君和月神死於情劫,情劫未過只能是他們的宿命。你若插手,日後你自己會受到更重的懲罰!”
“與你相關的一脈仙人都會被重罰!”
“崔煜上仙,務必及時收手啊!”
眼前全是星辰隕落的亂象,無數耀眼光暈圍繞着簡雲臺。這比之前還要刺眼,他之前至少還能看清晨月巒的路。
現在甚麼都看不見了。
只能看見崔煜一步一步走向某殿,眉眼如邪神般,戾氣四溢。
他搶出一流光瓶,揮手時又擊退無數天兵,衆人看着他的視線,就像看着一個誤入歧途的天之驕子般,頗爲不忍。
“崔煜上仙!”有天兵大喊:“我們不願與你爲爭,徒增傷亡。你再好好想想,想想閻羅,想想你那一脈所有上仙……懸崖勒馬爲時未晚啊!謀劫時器,你會害了他們!”
天兵不提閻羅還好,一提閻羅崔煜神色更厲,沙啞的聲音傳遍天庭。
“崔煜有三問。”
“問。”那威嚴的聲音立即回,他好像在朝着這個地方趕來,聲音變得越來越近:“我不阻攔你,所有因果由你自己承擔。”
崔煜便寒聲道:“我與閻羅自幼共感,從未因此生出嫌隙。是何人挑撥?”
“……”無人回答。
原先在晨月巒中的小仙看見這一幕,彷彿面色一白,瞳孔微震。
他們咬脣,深深埋下了頭。
崔煜脣邊牽出一抹嘲諷冷笑,再問:“父親爲天庭浴血奮戰,稚子出生那年走,百年未歸。他擊退妖族卸甲歸來之時,天庭不僅沒有給他至高無上的榮耀,反而大肆談論他帶一香灰小仙歸來。謠言遍地,何人在傳?”
天庭之中,又有不少仙人埋下頭,臉龐連着脖頸赤紅,無比赫然。
那道威嚴的聲音更近了,此時才喑啞道:“這件事確實是我們的錯。你若不服,日後可爲晨君追加你想要的榮譽。至於謠傳此事的仙人……你也可找他們一一算賬。”
“我父親已去,你此時追加榮譽有何用?我母親也已去,找他們算賬又有何用?!”崔煜面龐冷地像是敷上一層冰霜,聲音帶着濃濃的嘲意,“崔煜有第三問。”“問。”
“我母親成親禮時,邀請所有上仙慶賀。父親已逝便遲遲未來,可有人在堂下胡言亂語?可有人在抹黑爲天庭浴血奮戰百年的父親?可有人化口舌爲利刃,句句迫害我母親?!”
“你這是在遷怒!”
“遷怒又如何?”崔煜猛地攥緊時器,喝道:“你們難道不應該被遷怒麼?”
“……”整個天庭緘默。
‘咚’的一聲響,前方仙霧繚繞,神君輕輕揮手散開這些刺目光暈。
簡雲臺才能重新目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