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雲臺還以爲她在看當年和晨君寫的情書呢,結果湊近仔細一看——
【雙子29歲生辰典,他除妖依舊未歸。崔煜花大價錢買了瓶美酒,想要獻給我。我一嘗,發現是水。我同他說很好喝,他很高興,閻羅也嚐了一口,當即笑出聲。而後崔煜怒追八百公里,從商販處搶回了錢。】
【雙子32歲生辰典,他未歸。閻羅打碎月老尿壺,嚇得將碎片藏了起來。事後我問,他沉默不言,第二年月老宮小仙翻新仙草,才發現他將尿壺藏在了仙草底下,月老怒髮衝冠前來質問時,崔煜冷漠道:“進亦你出亦你,有何可氣?”月老更氣了,大病數日未起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崔煜怎麼這樣啊,我他媽笑死了快。他是說月老喫的是自己拉出來的嗎?月老又慘又好笑hhhhhh”
“崔煜小時候居然被騙過錢哈哈哈哈哈,他應該下載啊!”
“怒追八百公里,商販:錢給你錢全給你,我倒了八輩子黴騙到你頭上tat”
簡雲臺看得也忍俊不禁,又接連看了好多年崔煜小時候的黑歷史。
到雙子生辰五十年時,他笑意僵住。
【崔煜搬離了晨月巒。】
月神輕撫過‘崔煜’二字,眸中有淚蓄起,又紅着眼眶翻過了頁。
【雙子百歲生辰典,前方戰事大捷。晨君傳信回來,說很快就會歸來。信中附贈雙子百歲生辰的禮物。閻羅拒不見我,我攜禮去崔煜新居,崔煜靜默片刻,問:“父親真的還會回來麼?”我點頭,他才接過禮。】
往後的紀年冊寡淡如水,崔煜和閻羅都成年了,沒有年幼時那種肆意勁頭。
甚至接連許多年,紀年冊裏都沒有出現過崔煜的近況,他越來越沉穩,從早到晚都做着同樣的事情,沒甚麼可記。
紀年冊翻到尾,有小仙上前俯身問:“月神上仙,您之前和晨君商議補辦成親禮。現在晨君歸來,日子該定了。”
月神合上書冊,問:“崔煜現在怎麼樣?那日我說了他一通,他定委屈。”
小仙想了想,說:“崔煜上仙無任何異狀,想必他這樣心細如髮的人,定能理解您的苦心,殺生只會徒遭業障。”
月神鬆了口氣:“那就好。”
小仙糾結又問:“那成親禮的日子……?”
月神也跟着愁起來,這種事情她一個人說了不算,得問一下晨君。挑選良辰吉日,以及兩人都有空的情況,熱熱鬧鬧辦一場。
想着,她便騰雲前往崔煜居所。
晨君這幾日都在給衍香重塑肉身,這需要一處安全清淨的地方進行。崔煜所居山峯就是最適當的地方。
山峯高聳巨大,崔煜居山頂仙宮,衍香被安置在山腰處。
月神也不知衍香具體居住在哪兒,只能先騰雲上山峯,想問一問崔煜。
她折騰,簡雲臺也跟着她折騰。
一路狂風拍臉,簡雲臺只感覺崔煜他媽比他風風火火多了。這個雲架的——要是天庭有人抓超速,月神絕對要被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