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煜‘嗯’了聲,褪去了外袍祛了血腥氣,才抬步靠近過來,“刁山重傷,快不行了。”
簡雲臺問:“他的命定之人呢?”
崔煜搖了搖頭,“也活不了。”
“……”簡雲臺微微蹙眉,問:“他的命定之人是誰?”
觀衆們本就在兩個直播間來回竄,着急地想讓簡雲臺知道胖子出事了。然而試了一下午點贊點踩,簡雲臺都沒理他們。
甚至還懷疑他們集體中風偏癱了。
眼下看他問出這麼一句話,衆人不由鬆下一口氣:總算能知道了!
這口氣松得實在有點早。
只見崔煜凝神想了會兒,平淡道:“沒記住名字。”
“a胖爺在崔煜這裏不配有姓名。”
“別說崔煜大美人了,胖子名字我都不記得叫啥,好像姓李?還是王來着?跟着簡大膽叫胖子都叫習慣了,淚目。”
“甚麼李王,我還張錢呢,胖子姓陳啊,他叫陳三現。陳三現現在魂契值只剩30多了,一路狂掉,這個還不是緊要的。重點是刁山被金金咬到了喉嚨,肯定活不了。他一死,陳三現也要跟着殉葬。”“有點害怕了,簡大膽明天一早上過去,到時候胖子屍體都涼了。他倆一個宿舍感情挺好的,簡大膽明天肯定特難過。”
“靠,我以爲只是小衝突。怎麼會……那邊的情況竟然這麼嚴重嗎?”
“嚴重,很嚴重,非常嚴重。你們去看一眼就知道了,刁山喉嚨都被咬斷了。那邊觀衆裏有幾個靈祟,都說刁山撐不過今晚。”
“那胖子豈不是死定了?”
將親妹娶做妻子,她死後又將屍首藏於牀底,這件事確實有些匪夷所思。簡雲臺正要再追問幾句,突然見崔煜偏眸注視着牀下,薄脣微微抿起——
‘砰’的一聲,簡雲臺飛速起身推着崔煜,將他一把撲倒在牀上,蹬掉了鞋後又目光灼灼說:“來睡覺嗎?”
“……”崔煜目不轉睛看着他,神色淡淡看不出來有甚麼多餘的情緒。
以崔煜優秀的洞察力,簡雲臺也不能確定他有沒有發現牀下有人。只能轉移他注意力問:“今晚還要在牀中間放碗水?”
崔煜緩緩道:“你想要放水?”
他的語氣着實奇怪,聲音比往常要暗啞許多,淺色的瞳孔也微微暗下。
觀衆一下子就抖了起來:
“靠啊啊啊啊,怎麼感覺他直接就發現了?孫玢藏得那麼隱蔽,怎麼做到的?”
“房間裏多了一道呼吸聲,崔煜該不會以爲簡大膽在金屋藏嬌吧?”
“哈哈哈哈還是在崔煜屋子裏藏嬌,而且刁山那邊纔剛藏個前妻屍體。我要是崔煜,我現在已經開始懷疑自己頭上是不是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