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雲臺眼角抽搐了一下,心裏頭實在無語。就在幾小時以前,他還以爲是甚麼大事兒呢,他甚至還腦補了許多狗血大戲。
甚麼和閻王愛上同一人,甚麼替身帶球跑文學……他甚至還想過會不會是兄弟亂/倫,後來簡雲臺覺得這實在離奇,沒繼續想。
講實話,弒母放在世界畸變以前,確實是駭人聽聞的事情。然而世界畸變以後,賤民區街道上都能看見許多屍體,其中不乏殘害血親的血腥案例,他早就見慣不怪。
退一萬步來說,就單講講這降安組——弒母這點事兒甚至都引起不了降安組的關注。若有職員將這種事提上去,只會遭到同僚們無數個白眼:黑客白黑進聯盟導/彈系統,炸死了數百萬人,您擱這跟我說殺一人?
也許簡雲臺的表情過於生動,直播間觀衆都忍不住爆笑出聲:
“簡大膽的表情要笑死我了hhhhhh”
“崔煜小寶貝啊,你這次可是真的小瞧了簡大膽,他可是降安組出來的猛人。”
“簡大膽在賤民區啥事沒見過啊,這對於他來說都是小場面了吧?”
諸多思緒在腦中幾秒鐘閃過,簡雲臺面上緩和下來,也算是第一次在這個副本里推心置腹,“我從來都不會覺得有人不堪。困境中人人爲了生存,想活下去是正常的。我又不是你,怎麼知道你當年到底遇到了甚麼事,又怎麼能站着說話不腰疼地指責你。”
“你只是不知道。”崔煜默然片刻,說:“清楚事情原委後,你就不會這樣想。”
“那你就讓我知道。”簡雲臺心神一振,說:“我的接受能力比你想象中高很多。”
“……”車廂內又是一陣沉默。
崔煜終於抬眸,直視簡雲臺。
少年就坐在他身邊,漂亮的眼睛裏夾雜着鼓勵意味,目光十分柔和。就像冬日暖陽一般,讓人忍不住流連忘返。
心中突然湧現一股暖潮。
崔煜緊緊抿脣,只感覺心底總是空空落落的那個地方,彷彿緩慢地被填滿了。
彷彿有一道聲音在他耳邊催促:
說吧。說出來。
說出來,他能接受。
他會接受的。
“崔判官瞞得了他一時,可能瞞他一世?”張之言嚴厲的質問聲還猶在耳側,這些聲音層層疊疊,崔煜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氣——
薄脣輕啓,正要開口說話。
砰砰——
車廂外突然傳來兩聲輕敲。
鬼差在外面焦急道:“判官大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