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命官控兵權,若要將他逼狠了,他該不會反了崔判官吧?”
“想多了,他兵權就是崔判官給的,能給就能收。且張命官是個知恩圖報的人,這些年來他能有今天的地位,多虧了崔判官。”
“他竟是崔判官扶持起來的?!”
“唉……你任職晚,恐怕還不知道吧?張之言千年前就在崔判官手底下做事了,在崔判官還爲上仙時,就……後來崔判官與閻羅一同遭貶謫,張之言也跟着下了地獄。”
“竟然是這樣,從未聽說過!”啪嗒——
玉筷與碗沿輕敲一聲,簡雲臺夾菜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瞬間瞭然。
難怪崔煜那麼快就看穿了他的謊言,原來他和張之言居然已經認識這麼久了。
胡亂編造熟人秉性,果然不可行。
等等……上仙?貶謫?
這都甚麼跟甚麼啊?感覺陰官三禁第一禁,禁談舊事好像比想象中要複雜許多。
連殿內許多命官都不知道這些隱祕往事,難不成要直接問崔煜嗎?
簡雲臺腦中閃過諸多思緒,突然神情一定——張之言會知道這些事麼?
“請判官大人三思後行。”張之言臉色沉沉,森白瞳孔盯着崔煜。
崔煜抬眸看了他幾秒鐘,突然道:“你的眼睛瞎了多長時間了?”
張之言微愣,答:“四百六十三年。”有零有整,看樣子他一直掛懷此事。
崔煜輕輕頷首,道:“我可以去閻羅那裏,替你搶回你的眼睛。”
一言出,滿室皆靜。
大家都忘了動筷子了,全部的關注力全都在簡雲臺這個方向。
整個地府中能從閻王那搶來東西的人……也就只有崔煜,崔判官了。
張之言咬着牙,恨聲說:“判官大人這是在用我的眼睛,來要挾我嗎?”
話已至此,氣氛已然一觸即發。
不少玩家驚恐看向簡雲臺,心中的小人在崩潰撞牆:啊啊啊啊大佬你怎麼還有心思乾飯啊?你旁邊兩個人好像要打起來了!
快勸勸,您快點勸勸他們啊!
簡雲臺當然不可能這個時候跳出來,拉架說‘你們不要再吵了呀’。
崔煜脾性不喜逼迫人,更別提要挾人了。上週目這人心有不爽時,那可是悶聲幹大事,等大家反應過來的時候,他都已經逼完宮,準備燒死閻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