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煜微微點頭。
簡雲臺面上一紅,這才反應過來居然鬧了這麼大一個烏龍,他習慣性把人想得太壞了。一看見崔煜伸手,下意識就以爲這人想攻擊他,或者有其他不軌想法。
他連忙抬腿,想換一個姿勢。
至少!不能再騎在崔煜身上了!
誰知道剛有這個動作,崔煜卻突然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翻身將他壓在身下。
簡雲臺眼前一片混亂,只感覺整個人幾乎要騰空而起,又被強行按下。待反應過來,耳側‘咚’的一聲響,崔煜的手掌支在了他的臉側,淺色的瞳孔微暗下來。
又是哐當哐當兩聲。
碗掉到地上立起,沿着木頭地板滾了好一段距離,最後‘砰’得一下撞在椅子下。
此時門外有不少鬼差侯着,時刻擔心簡雲臺的安危。聽到房內傳來巨大的響動聲,所有人面色微變,腦中浮現許多不好的想法。鬼管家焦急踱步,更加憂心。
“要不要進去?”
“你去吧,我不敢。”
“我也不敢啊!”
衆多鬼差竊竊私語,都不敢貿然進去,最後只能在安全範圍內繼續偷聽。
而屋內氛圍與他們所想完全不同。
焦灼是有,但更多的是曖昧。
漆黑的夜裏只有燭光微閃,屋子裏靜悄悄的,只餘下簡雲臺因震愕而急促的呼吸聲,他臉上薄紅,咬牙道:“你下來!”
“你剛纔誤會了我。”崔煜語調平緩,瞳色暗暗說:“我想討點補償回來。”
簡雲臺停滯了下,眼珠一轉立即偏過頭乾咳數聲,頓下來時一幅‘我就要命不久矣的表情’,擠兌道:“你要是實在……就來吧。反正我久病無醫暫時還沒死,你最好趁熱上。”
“……”崔煜垂着眸,悶笑了聲。
不等簡雲臺發怒,崔煜緩聲開口:“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喜歡逼迫人。你……你待着不用動,我只是想聞聞你。”
“……?”聞?
簡雲臺面色古怪,就在他以爲自己耳朵出了問題的時候,崔煜突然俯身,白髮聯翩垂到他的脖頸間,惑人又癢癢。
緊接着,他就感覺崔煜在他頸間深吸了一口氣,身體似乎都有些戰慄。
真、真聞啊?簡雲臺都懵了,完全不知道崔煜在鬧哪出,聽說過吸貓沒聽說過吸人啊,而且他又不是貓,他是妥妥的狼!
“……”崔煜將臉龐埋在簡雲臺頸邊,足足停頓了將近兩分鐘,才緩下心中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