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梓梓死啦?他銀葉子不是被海水沖走了麼,沒辦法中途退出啊。”胖子疑惑地左看右看,有些茫然。
“你才死了!”賀慶州猛漢鐵拳錘了一下胖子,解釋說:“我在冰船上把我的銀葉子給了他,他肯定用我的銀葉子退了。”
簡雲臺沒有參與談話,不舒服地後退半步,他現在身上還是溼着的。
冰山地獄極其恐怖的低溫褪去,但衣裳上的冰水依然在。如今白色薄衫緊緊貼着身體,有一種十分不適的黏膩感。
這樣狼狽的模樣放到直播間,觀衆可能會不喜歡看。他心想。
事實上觀衆現在已經快瘋了:
“!!!我看見腹肌輪廓了,老婆有腹肌,想摸想親想舔嚶嚶嚶。”
“可惡啊,白衣服遇水居然都不透,你好意思做白衣服嗎啊啊啊啊!”
“閻王這人忒討厭,但他有一件事做的真棒,就是把宮殿裏安滿了壁燈。哇擦,黑了一晚上的畫面總算亮起來了。要是冰山地獄裏也這麼亮就好了,想看老婆的……咳,你們懂吧?”
“笑死,特意定了個鬧鐘來看老婆直播,結果一進來就被滿地褲子絆倒。”
“姐妹們穿件褲子吧!”
正當彈幕走向愈來愈不可控的時候,簡雲臺肩膀一沉,一件寬大的黑色金外袍蓋在了他的身上,將他裹得嚴嚴實實。白色裏衣倏然變暖,溼氣飛做霧狀蒸發掉了。
簡雲臺一愣,偏頭向後看。
他身高一米八二,有一說一這真不算矮,然而身後的男人還是比他高出了小半個頭,對視時男人甚至需要微微垂下眸來。“回去吧。”崔煜聲音沙啞。
簡雲臺蹙眉看着他,視線又向閻王那邊掃了一眼,敏銳發現有些不對勁。
這兩個人……狀態好像不對!
眉宇間都透着絲絲虛弱感,眼尾也透着星點潮紅。閻王以往都會說幾句場面話來結束這糟心的一夜,然而這一次,他一句話都沒說,十殿小鬼直接扶着他走了。
臨出殿門前還微微踉蹌了一下。
怎麼回事?
簡雲臺心中古怪。
正待細看,眼角餘光突然瞥見賀慶州衝這邊比劃,無聲作出口型:“孫玢——”
政統獨子孫玢。
賀慶州似乎有許多話想要說,但眼下情況沒辦法說,他只能做了個手勢,示意明天見面再詳細說。
簡雲臺衝他微微點頭,很快將注意力重新移到崔煜這兒。
他很在意崔煜爲甚麼會這樣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