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慶州連一句話都沒有來得及講,空中金鐘突然咚咚——兩聲沉重悶響。
下一秒鐘。
這一片的冰山全部碎裂,幽深海域中成片閃着微光的燈眼魚被衝起數米不止,成片亮光宛如一顆又一顆的小星星,點綴在漆黑的夜空中。不消一會兒,它們又狂墜而下,像是銀河倒轉,流星崩落般掉入海中。
船隻瘋狂晃盪。
海水撲通進入冰船,冰船一下子下沉。衆人的下半/身都被海水淹沒了。
陳梓梓更加恐慌了。
他尖叫地無法控制自己,想要抽回手。簡雲臺揪着他的耳朵說:“你冷靜一點!船還沒沉,咱們快要靠岸了!”
“快靠岸了?”陳梓梓果然冷靜了下來,眼淚流下瞬間結冰,“還有多久?”
他就像一個暈車的人,帶着一絲期盼奇蹟的口吻,問出這句話。
簡雲臺回頭看了眼,說:“還有五十米。”
“好嗚嗚嗚嗚嗚……”陳梓梓瘋狂點頭,既然只有五十米了,那他再忍忍。
五分鐘後。
陳梓梓嚶嚶哭號,“你不是說還有五十米嗎?我手在水裏都快凍成冰棒了!”
“快了快了。”簡雲臺安撫他,和胖子對視一眼,好笑着安撫說:“還有三十米。”
“好嗚嗚嗚嗚嗚……”陳梓梓含淚點頭。
又十分鐘過後。
陳梓梓不嚶嚶了,他哇哇哭號,崩潰喊道:“說好的三十米呢?!”
“快了快了。”簡雲臺說:“還有十米。”
陳梓梓:“……”
我信了你的邪a!
他掙扎着想要胖子鬆開手,後者卻說甚麼也不肯鬆手,嘴裏嘰裏呱啦說:“誒你有甚麼好看的,你看了只會更怕。安安心心開你的船吧,等到了岸,自然會到。”
陳梓梓便向賀慶州求救。
哪知賀慶州也站在簡雲臺這邊,苦口婆心勸道:“菩薩是爲了你好。這一遭過去咱們都能活下來,你的深海恐懼症肯定也會好轉,克服恐懼的最好辦法就是面對恐懼!”
“……”淦啊!
陳梓梓心裏的小人痛苦撞牆,氣得就差把賀慶州的祖墳都給刨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