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雲臺瞥了眼衆玩家的方向,說:“你和魚星草一個鬼祟一個靈祟,又聾又瞎。那座冰山裏面全是裂縫,深處一直有咔擦咔擦的破碎聲音,撐不了多久的。”
此時賀慶州與他的室友也登上了相近的另一座冰山,冷地直跺腳。
簡雲臺皺了下眉,有些不解說:“除了賀慶州和他室友之外,其他人是靠簽到打卡進直播組的嗎?一羣妖祟居然都看不到深處的裂縫,居然還在那裏待着。”
“你這嘴巴也太損了點吧。”魚星草哭笑不得說:“他們身爲妖祟,肯定也看見了。不過一方面這海水確實太冷了,有些人連冬泳都做不到,更別提冰泳了。另一方面……他們可能根本沒有在意裂縫,主要精神都放在了海底巨大的海怪身上。”
簡雲臺收回目光,說:“海怪游過來還有段距離,現在正是離開那座冰山的好時機。他們再拖下去,只會越來越麻煩。”
話題告一段落。
胖子抱緊金金瑟瑟發抖,忍了又忍,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你剛剛咋不跟我們直說。太雞兒恐怖了!我差點以爲你想自/殺,完了還非得拉倆人給你墊背。”
“直說?”簡雲臺挑眉,好笑道:“光討論冰山這個問題,我們就已經討論兩分鐘了。再給你猶豫幾分鐘,黃花菜都涼了。”
“就算冰山要碎,也不至於這麼快……”胖子簡直是個開光嘴,話都沒有說完,天上金鐘突然‘咚咚’兩聲,聲音悠遠又昂長。
簡雲臺神色一凝,舉目看去。
刺啦——
刺啦——
像是有數以千萬的銅鏡同一時間碎裂,整個海面被割裂成無數碎塊。海水倒灌入天際,波濤洶湧冰山俱震,玩家們的尖叫聲像隔着一層厚重的膜一般,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那塊冰山轟然裂成兩塊,向左右兩邊傾斜而去,砸出萬丈高浪。
簡雲臺猛地臥倒,“抓緊冰山!”
胖子和魚星草照做。
不等他們說話,巨大的海浪撲打上來,將簡雲臺向後一扯。手中冰塊十分滑,根本抓不住,他被向後扯了數十米。
簡雲臺浮出水面,又往冰山上游。
場面混亂不堪,簡雲臺活了十八年,從來沒有遇見過這麼混亂的局面。
他耳朵裏全是水,衣服也被水淋溼。全身浸泡在冰寒海水中,不一會兒就手腳發麻,動作遲鈍。金金嘶吼一聲變大,叼着他和魚星草往冰面上游。
胖子坐在金金背上,恐懼地向後看了一眼。
在大自然災害下,人類顯得如此渺小。他甚至看不清海水中的其他玩家,只能看見許多小黑點被打入海底,又浮上來。
上岸許久後,海面才重歸平靜。
入眼一片碎冰,簡雲臺扶着冰面站起身,明明看見了胖子在對他說話,耳朵裏卻一陣‘嗡嗡’響,耳鳴聲不停歇。
“你說甚麼?”簡雲臺低吼道,“我聽不清,說大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