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底渾濁不堪,黑蓮更像是如同行將就木的佝僂老人般,枝幹泛着一種不正常的灰濛濛色澤,彎曲耷拉彷彿承受不了花盤的重量。黑蓮花瓣同樣如此,它的花瓣邊緣泛着焦黃色,有一片花瓣已經掉落到池中。
紅蓮也好不到哪兒去,它依舊保持原樣,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暮氣沉沉狀。
這是怎麼回事?!
簡雲臺蹲下/身,手指輕輕觸碰池中水,指尖被水潤溼。
蓮池並沒有像上次一樣拉他進去。
這是一灘死水,再也沒有朝氣。
※※
“他肚子不起伏了,他沒呼吸了啊!”小助理湊在地牢上邊,焦急拍打梁燕的手臂,“你到底在等甚麼,再等下去他就死了啊!”
梁燕眉心緊皺,沉默不語。
攝像機架在一旁記錄着這一切,這是在測試簡雲臺的祟種,她不該隨意插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梁燕手上的報告單不停顫,她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憂心。
“怎麼會這樣……之前每一次都是死亡五分鐘左右,他就會醒來啊……”
喃喃自語幾句,梁燕有些拿不定主意,猶豫地看了一眼攝像機。
攝像機的鏡頭正對着地牢底端。屏幕上的少年已經人事不省,日出橙光籠罩在他的蒼白的面頰上,其上的血色已經全無。
“這、這……”小助理根本不知道這兩人來地牢做甚麼,他只知道簡雲臺快死了。
於是他放棄勸說梁燕,轉身往地牢裏一跳,摔得暈頭轉向還慘嚎了一聲。
梁燕面色一變,連忙衝到邊緣向下低吼,“你幹甚麼?快點上來,他很危險!”
梁燕的意思是簡雲臺切換人格後有危險性,然而這話聽到小助理耳朵裏,就變成了簡雲臺現在的身體狀況十分危急。
小助理不敢再耽擱,小跑上前做心肺復甦,慌里慌張地胡亂急救。
按了幾下也沒有反應。
梁燕在上面看得心焦不已,瞥了眼攝像機後她狠狠一咬牙,也跳了下去。
論起急救,她比小助理專業許多。
在梁燕的努力下,簡雲臺猛地抽氣,心臟終於開始重新跳動。
見狀,梁燕鬆了一口氣,這才替他解開那些彎彎繞繞的巨大鎖鏈。
“你感覺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