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簡雲臺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他突然想起一句話。
總有人在爲我們負重前行。
胖子這個人大大咧咧的,知道自己誤會了,連忙屁顛屁顛跑到松雨律身邊道歉。說話間還友善地拍了拍後者的腿,誰知道‘嘣嘣’兩聲,他拍到了假肢。
胖子懵了。
“你這腿咋瘸的?”
松雨律抿脣,皺眉將腿上的毯子向上拉了點。他推着輪椅遠離胖子,沙啞的聲音過了許久之後才響起,語氣淡淡。
“追趕太陽。”
胖子‘誒嘿’了一聲,湊到簡雲臺身邊,小聲說:“院士說話就是不一樣,我都沒聽懂。難怪我只是個博士。”
“噗嗤——”簡雲臺笑出聲了。
他笑着搖頭,轉頭時恰好看見松雨律正側眸在看着他。
簡雲臺兇巴巴做口型,“看甚麼看。”
松雨律脣角輕輕勾起,露出這些天以來他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
這個笑容很淺、很淡,帶着一種釋然、感嘆……以及更多複雜的情緒。就像馱着巨石跋涉千百里後,如今終於到達了目的地,卸下巨石以後的那種解脫感。
簡雲臺愣神,心中有些莫名。
※※
隱藏任務說的是要幫忙,但其實幾人根本就幫不上甚麼忙。
那一堆電子儀器——他們除了電腦,其他一個都不認識,更別提操作了。
於是胖子和薛少爺兩人一左一右坐在松雨律的輪椅邊上,十分舔的拿手給他扇風。
“松院士您熱不熱啊?”
“我給您倒杯水喝唄!”
松雨律單手握拳抵在脣邊,咳嗽不止。
他越咳嗽,胖子和薛少爺扇的越快,到後來松雨律的臉色已經接近慘白,一點緋紅像朵冬日野梅,點綴在眼尾上。
“去去去,邊上去。”簡雲臺趕兩人走,無語說:“你們這是想把他扇死。”
胖薛兩人滿臉無辜地被趕走了,又去摧殘角落裏的李威。
等兩人走遠了,松雨律垂眸看了眼簡雲臺手背上皮開肉綻的慘狀,微微啓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