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松雨律點頭。
李威便高高興興上前準備推輪椅。
在他走過來的時候,松雨律看着他的眼神很奇怪,十分複雜又有些哀意。
意識到簡雲臺在看自己,松雨律很快收回目光,說:“他們不知道我藏了個人,你白天不要出來,免得打草驚蛇。”
“好。”
半分鐘後,門‘啪’的一聲合上。
簡雲臺看着他們離開的方向,神情猶疑不定,若有所思。
※※
簡雲臺睡了一覺,這三天他幾乎就沒有睡過一次安穩覺,幾乎頭剛一沾枕頭,整個人就已經累趴下了。
這一覺格外香甜。
被褥裏是暖洋洋的太陽味,還有松雨律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這些氣味壓過了他身上的血腥以及酒精氣味。
鐘錶慢悠悠轉,滴答滴答響。
再醒過來的時候是晚上十點多。簡雲臺猛地睜眼,看向天花板上通風管。
他這個人就算再累,也不會睡得很深。因此通風管內一有聲音,他立即醒了。
簡雲臺慢慢摸向牀頭櫃上的剪刀,在被子裏將它掰斷,握緊剪刀刃。
他在等。
大約五分鐘後,通風管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先是螺絲轉動,上頭的人將百葉窗拆掉拿進去,緊接着就跳了下來。
簡雲臺瞬間起身,長腿一掃絆那人下盤,尖刃狠狠抵在其大動脈上。
還未來得及動手,手底下人就‘哎喲’一慘聲,罵罵咧咧道:“簡大膽你丫是屬刺蝟的嗎?見人就刺,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是誰!”
“胖子?!”簡雲臺驚喜地將他提溜起來,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還有我。”薛少爺從通風管道處冒頭,看了眼胖子的慘狀,十分欠揍地說:“還好不是我先下去,感謝胖爺替錘之恩。”
“……”胖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扶着腰一屁股坐牀上,說:“甚麼叫我們怎麼知道你在這,我們壓根就不知道。這上面通風管道全是連着的,連接各個房間,我在裏面都碰見好幾個玩家了,不過都沒起衝突。”
“胖爺說不能丟你一人不管,我們就一直在通風管道里爬,想看看你躲在哪個房間。你是不知道,這研究所真的好大,我倆爬了得有四五個小時。”薛少爺也跳了下來,累地坐倒在地,雙手向後撐地說:“好不容易找到你,胖爺說你在睡覺,叫我不要出聲。”
簡雲臺心中剛一暖,就聽見薛少爺繼續說:“他說他要嚇嚇你。”
簡雲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