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怎麼看起來這麼可怕!李威識相地往外小跑:“那我等你們完事兒再來。”
門合上。
房間內只剩下兩人。
剪傷口附近的衣服是一個漫長的工程,特別松雨律這個人做事很細緻,他一直想方設法用最輕的動作揭下更多的布。
隨着他動作的改變,簡雲臺鼻尖環繞的男士香水味忽遠忽近,時而像雪山之巔的冰雪松木,時而像濃郁的鳶尾草香。
房間裏靜悄悄一片。
這時候還不能上鎮痛劑,也沒有口服鎮痛藥,不一會簡雲臺就疼出一身冷汗。他咬牙忍着,問:“你有乾淨的衣服嗎?”
“做甚麼。”
“當然是穿啊,我總不能頂着個帶洞的衣服到處跑吧。而且衣服上全是血。”
“你、你要穿我的衣服?”松雨律手腕輕輕一抖,滿眼訝異地抬眸。
簡雲臺莫名其妙看着他,點頭。
松雨律聲音變得沙啞,結結巴巴說:“好、好吧。特殊時期,也、也只能這樣。”
簡雲臺猜到自己可能又踩到副本世界觀的雷了,但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好笑說:“你怎麼突然結巴了?”
“我緊張的時候,就會結巴。”
“緊張?有甚麼好緊張的,你給我上藥我都沒緊張,你又不是專業醫生。”
“……”
松雨律不說話了,無論簡雲臺怎麼逗他,他都緊咬牙關不給其繼續笑的機會。
但簡雲臺還是笑出聲,“小結巴。”
話音落下,他就面色一變,“誒疼疼疼!你輕點!”
松雨律這才放輕動作,面無表情罵:“你就是個土匪。”
簡雲臺緩了好一會才緩過來,不敢再繼續逗他了。閒着無聊便東看西看打量房間,最後將視線投向松雨律身下的輪椅。
因剛剛的氣氛實在算不上友好,他有些幸災樂禍地笑:“你是怎麼摔骨折的?”
松雨律動作停了一瞬,垂下眼簾說:“不是骨折,膝蓋以下是假肢。”
“……”簡雲臺突然笑不出來了,驚訝也有惋惜也有,問:“怎麼斷的?”
“追趕太陽。”松雨律語氣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