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一片靜謐,只剩呼吸聲。
簡雲臺所處方位,正對着女屍的臉。他能看見女屍青黑的面龐,以及僵硬的表情,死前眼睛都沒閉上,眼白已經渾濁發黑。
胸腔處,不知是腸還是髒撒在車座上,腥臭味道撲鼻而來。
若是女屍在車內起屍……
這個想法太讓人毛骨悚然了,正當簡雲臺渾身僵硬時,車內忽然響起一道陌生聲線,薛少爺與胖子都是一驚。
他們齊齊向後靠,驚恐瞪着女屍。
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聲音並不是來源於女屍,說話的是一個男人。
【我去找研究所的前輩們,他們已經完全瘋魔了,不僅不知悔改還嚴厲呵斥我,口口聲聲說我不懂,我究竟不懂甚麼?】
“是之前那個男人的聲音。”薛少爺壓低聲音說:“就是寫日記警告玩家的那個。”
胖子‘噓’了聲,“仔細聽他說。”
低沉男聲還在繼續,上次他說話的語氣十分痛心,像是爲研究所前輩們痛心。時隔一日,他這次的語氣好似已經放棄了抗爭,變得冷淡又灰敗:
【前輩將我關回宿舍,還派人看管着我。走之前,我看見很多同事急忙忙往地下一層去,那裏是停屍房,我還聽見他們說,空氣輻射過重,被變異動植物殺死的人全部活過來了。
直到現在,前輩們還沒有發現嗎?這就是一項反人類的研究。動植物被感染了,死去的屍體也被感染了,我想將研究資料傳遞給外界軍方,但心有餘而力不足。他們一定會殺了我,防止我走漏資料。】
說到這裏,男聲突然一頓,變得慌張起來:【來不及了,已經來不及了!我聽見了門外的聲音,他們來殺我了!】
緊接着就是一陣混亂,有沙發腳磨着木板的聲音,還有撞門聲。
這聲音,導致聽者都爲止急切。許久之後,男聲才繼續響起,這一次說話的時候,他好像已經有些哽咽:
【如果有人能看見這本日記——我叫松雨律,我是這間研究所裏唯一的正常人。我沒有辦法阻攔已經瘋魔了的前輩們,只有留下遺言:請看見這本日記的人,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阻止太陽發射。】
【當第四顆太陽發射成功,將會有更加可怕的事情發生。等到那個時候,一切就都太遲了!】
話音落下,等待許久都沒有再響起。胖子訝異道:“這就沒啦?他怎麼不說第四顆太陽發射後會發生甚麼啊。”
“他再多講就是給玩家透題了。”薛少爺疑惑問:“所以說,這個叫松雨律的是不是被研究所滅口了,剛剛那些都是他的遺言?”
胖子愣道:“不至於吧。這還是我頭一次進一個副本,玩家都沒看見npc,npc就自顧自走完了劇情,留一爛攤子給我們。”
“npc?”簡雲臺疑惑。
胖子知道他這是第一次進副本,解釋說:“npc是玩傢俬下里的叫法,就是指那些帶有副本劇情的原住民。如果把每個副本想象成一部電影的話,那npc就是會在電影裏出場的角色,無論戲份大小都算npc。”
“懂了。”簡雲臺沉吟說:“松雨律的意思是,讓我們在第四顆太陽發射前去研究所,阻止他口中的前輩們發射太陽。”
話音剛落,有電子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