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半瓶就不錯了,夠咱倆撐到後半夜。”簡雲臺餓到腳步虛浮,隨胖子進入四樓的一家隱匿性非常好的店鋪。不出意外的話,這裏就是他們今晚休息的場所。
屋子裏有一具原住民的屍體,看死狀應該是被人殺死的。兩人都沒介意,只有金金湊過去嗅了嗅,又不感興趣的走了。
這時候天矇矇黑,太陽已經落山,人工太陽卻還高高掛在天上。雖說如此,但那顆人工太陽的亮度明顯在隨着時間流逝而下降,過高的溫度也逐漸平復。
到後半夜時,它應該能徹底熄滅。
“你的臉色太差了,白得跟鬼一樣。”胖子將半瓶水遞過來,擔憂說:“要不你先喝一口,我還能再撐一會兒。”
簡雲臺不是口渴,他是餓。
但他也沒有矯情的推辭,接過礦泉水喝了一小口後,胃部的痙攣感並沒有好轉。而且因爲水的灌入,他感覺更餓了。
怎麼會這麼餓?
祟種覺醒後,人的視力耐力體力,甚至是膚質都有很大的提升,按理來說耐餓性應該也提升了纔對。這一天下來,胖子只感覺有些口渴,但簡雲臺就好像四五天沒有喫東西了一樣,眼前已經陣陣發黑。
他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時候睡過去的。
或者應該說是昏過去,整個意識都深入到黑暗裏。半夢半醒間,簡雲臺好似看見前方有微弱幽光,定睛一看,才發現是成片的螢火蟲聚集在一汪蓮池上方。
他想走近那蓮池,但他全身都動彈不得,只能從遠遠的地方看。
這蓮池,是不是就是他飢餓的原因?又或者說,這東西和他的祟種有關?
腦子裏一出現這個念頭,就再也消不下去了。簡雲臺奮力拔腿,想靠近蓮池,卻寸步難近。朦朧間,有人在呼喚他的名字。
“醒醒!簡雲臺!”
蓮池距離他愈發遠了,耳邊的聲音卻愈發清晰,“簡雲臺?”
“簡大膽!”胖子大喝一聲。
簡雲臺猛地驚醒,彷彿從死亡邊界回來一樣,渾身像是從水裏剛撈出來,全是冷汗。轉頭就瞧見胖子驚恐地瞪着自己,他啞着嗓子問:“你剛剛叫我甚麼?”
胖子也是真着急,一不留神連心底對簡雲臺的綽號都喊出來了。
他心虛地縮縮脖子,轉移話題說:“你丫的之前還說我有哮喘,你自己是不是有夢遊症?操他奶奶的,我剛剛差點被你嚇死!”
簡雲臺單手捂着胃,餓到連完整的話都說得很勉強。
“我不夢遊。”
“那你剛剛怎麼回事,你整個人都在抽搐!體溫還特別低,都不像活人。”說到這裏,胖子吞了下口水,後怕地說:“而且你一直睜着眼,冷冰冰盯着那邊的屍體,眼神像是要吃了他一樣。”
簡雲臺勉強坐起身,說:“我太餓了。”
胖子打了個抖,僵硬說:“這兩個話題之間,應該沒甚麼聯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