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眉頭緊皺,只覺得腦袋一團亂,他似乎抓住了甚麼,但又沒完全抓住。
“走吧,先去拿符文。”
麒麟手中多出一根柺杖,他用不太靈敏的義肢握住柺杖,一瘸一拐地走在湖面的曲廊上,悠閒得像在散步。
對麒麟來說,今晚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張偉猶豫了下,將溼漉漉的頭髮用力往上一抹,快步跟上麒麟。
這一次,他不再跟在麒麟後頭,而是走到他身旁。
這些天張偉受夠了卑躬屈膝、言聽計從的演戲,他自暴自棄地想:去他媽的,反正要完蛋了,死之前我要做回我自己!
對於張偉的態度轉變,麒麟一點不覺得冒犯,甚至有一種淡淡的欣慰。
“張偉。”
麒麟語氣悠然,像是在跟老友聊天:“我以前想,既然蒼道給我指出唯一的路,也賜予我走上這條路的力量,爲何又要給我設置一個【自信】當阻礙呢?你這個天賦天克我,上次差點殺了我,讓我和姜爺的所有計劃付諸東流。”
“可能是怕你驕傲唄,讓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張偉陰陽怪氣道。
“不,祂大概在憐憫我。”麒麟笑了。
張偉怔了下,不知道如何接話。
“這條路,真的很孤獨。”麒麟還是微笑着:“蒼道怕我承受不了這種孤獨,纔給了我一個短暫的見證者。”
張偉傻眼了。
——等等,是我錯覺麼?
——爲甚麼我感覺麒麟剛纔有點脆弱。
——我聽他講這話時,甚至覺得他有點可憐和委屈,甚至都忍不住同情他了。
——不對!這一定是萬象干擾了我!張偉,清醒點,可不能中計!
“張偉,聽好了,我首先要告訴你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麒麟走出曲廊,來到湖岸。
他拄着柺杖,一步一步踩上石階,很快站在了最上層。
他緩緩側身,看着還楞在石階下的張偉。
“終焉之門,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