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的意識漸漸甦醒,隱約聽見了兩個人的對話,一開始很小,像是隔着厚厚的鐵門,慢慢的,才清晰起來。
時間已是下午,毛坯房內空曠敞亮,滿地灰塵和施工廢料,到處都是沒撕乾淨的防水卷材,呈現出一種既髒亂又潔淨的廢墟感。
高陽裹着窗簾,歪着腦袋,安靜地睡在牆角。
了了和初雪,一人捧着一瓶豆奶,咬着吸管,蹲在高陽身邊,一臉聚精會神。
了了鼓起勇氣,伸手撥了一下高陽頭上的一縷黑髮,這縷黑髮有些長,但卻很不合羣地翹起來,平時不仔細看還發現不了。
“哇,還真是誒,這根呆毛左右都不靠!”了了很喫驚。
“原來這叫呆毛呀。”初雪笑了,也伸出手,將呆毛又撥了回去,“還是放在左邊好了。”
“唔……”了了微微皺眉,伸手又撥了一下:“還是右邊吧,雖然差別很小,但不知爲何,總感覺呆毛靠右更清爽。”
“纔沒有,左邊好看。”初雪又把呆毛掰了過來,因爲她平時,比較愛貼着高陽的左邊睡。
“右邊吧,聽姐一句。”
“左邊!”
“右邊……”
“要不剪了。”高陽終於睜開了疲倦的雙眼,臉色蒼白,聲音虛弱。
了了伸出去的手還僵在半空,一時間瞳孔地震:不是!你傷得這麼重,睡個一天一夜都不過分吧,怎麼就醒了啊!
“高隊長,你醒啦。”了了滿臉尷尬:“哈哈,你看,這也沒甚麼好招待的,要不……喝杯豆奶,還熱乎……”
高陽沒有理會了了,他看向左邊:“初雪,好久不見啊。”
高陽睜開眼後,初雪第一時間怔住,她認真地打量着眼前清醒過來的高陽,像是終於確認了甚麼似的,深吸一口氣,歪臉一笑:“高陽,我很想你。”
“我也是。”高陽輕聲回答。
初雪又湊上前,看着高陽的眼睛:“高陽,我這次不走了。”
高陽愣住,有些意外,但還是點點頭:“說話算話。”
“當然,好朋友不騙好朋友。”初雪眨了下眼。
這時,一旁的了了卻莫名覺得自己礙眼了起來。
“要不,我消失一會?”了了撐着膝蓋站起來,左右看看:“半小時,夠不夠你倆敘舊?”
“不夠。”初雪有些驕傲地笑了:“我跟高陽聊多久都不夠,不急這一下啦,你們談正事啦。”
高陽微微一愣,總感覺,初雪有些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