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北雍區,植物園,春來湖畔。
春來湖是山坡下的一片天然湖,湖面水鳥遊蕩,漣漪四起,寧靜秀美。
湖畔旁邊種着一片白色山茶花,遠遠看上去,雪白一片。
雪白中央點綴着一抹紅,那是一株特別高大和茂盛的紅色山茶花樹,春雪消融後,紅色花瓣散落一地。
身穿黑色風衣的憂鬱少年,手捧一束白色勿忘我和兩束白色康乃馨。
他漫步來到紅色山茶花樹下,發動借來的【感知】,仔細排查三公里內的所有高級生命體,排除被人跟蹤的可能性。
“刷——”
高陽消失了。
他發動【瞬移】,穿過腳下的地面,來到地下墓穴。
高陽沿着一條狹窄的石道往下走,很快來到墓穴中央。
那是幾百平米的墓穴,到處生長着不規則的紫色冰晶,猶如一片紫色花海。
一些冰晶格外密集的地方,已經簇擁成一座墳墓的形狀,透過半透明的紫水晶,可以看到,那些“墳墓”下都葬着一口棺材。
此地的主人白露,仍是一身肅穆而優雅的黑色宮廷裙,手拿着一束紫色冰晶開成的花,站在墓穴最中央。
她眼前是三座紫水晶墳墓,下面藏着隱約可見的三口石棺,墓碑前分別有一個低矮的水晶臺,上面刻着死者的生辰和名字。
從左到右,依次是春、驚蟄、初雪。
白露早察覺高陽的到來,卻沒有任何回應。
高陽慢慢上前,將兩束白色康乃馨分別放在春和驚蟄的水晶臺上,嚴肅而恭敬地鞠上一躬。
最後,他單膝跪下,將勿忘我溫柔地放在最右的水晶臺上。
高陽跪着,白露站着,兩人靜靜看看初雪的水晶墳。
那是漫長無言又同病相憐的沉默。
高陽和白露本是兩條平行線,可能直到末日都不會有任何交集,卻因爲墳墓下的那個女孩,兩人一起站在了這,今後可能也將一次次站在這。
不知過去多久,高陽站起來,仍看着初雪的墓碑:“有甚麼打算?”
白露也看着前方:“我詛咒還早,我跟春有過約定,絕不自殺,但如果是在幫鬼團贅婿時死掉,就不算違約了。”
“好。”高陽轉身離開,“有需要時我會找你,這之前別露面,小心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