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壕溝中的四人靜靜聽着,沒有做聲,生怕打擾了“修一”跟外婆的閒聊。
幾分鐘後,九寒掛了電話,關掉變音器,就像甚麼都沒發生。
“唉。”
橫木躺在溝牆上,嘴裏叼着一根枯萎的狗尾草,他透着樹葉縫隙看向璀璨的夜空,感嘆道:
“老鍾真應該跟九寒隊長學學,同樣揹負了很多,九寒隊長就沒有自暴自棄。”
“纔不是呢。”紅曉曉說,“罐頭跟我說了,九寒隊長當初也消沉過的,被高陽隊長拉了一把。”
“呵,完全沒法想象。”橫木看向樹上的九寒,他正舉着望遠鏡盯梢,完全不介意隊友討論他的過往。
“我相信鍾赫很快也能振作起來的。”紅曉曉看了一眼身旁的胖俊:“駿馬,對不對?”
駿馬正拉上褲腿,檢查和調試着自己的賽博小腿。
他側臉線條越發硬朗,目光沉穩,不苟言笑,跟之前的胖俊判若兩人,若不是大家親眼目睹了他的“涅槃重生”,說他被奪舍都有人信。
駿馬調試完賽博小腿,又開始檢查隨身攜帶的配槍和匕首,他不看紅曉曉,平靜地回答:“只要死不了,遲早能挺過來,我行,他也行。”
“嗯!”紅曉曉得到駿馬的肯定,心情都變好了。
陳螢剛想加入聊天,一股清涼之風鑽進她的腦袋。
【九寒:魚已上鉤,重複,魚已上鉤。】
【陳螢:偵查組收到。】
【青靈:先鋒組收到。】
【鬥虎:核心組收到。】
……
“啊……”
初雪驚醒,房間靜謐,月光透過輕薄的紗簾,像淺淺的浪一層層地蔓進來,天花板上的高陽星和初雪星也被這灰藍的浪給照亮,讓初雪倍感安心。
她緩緩起身,發現房門虛掩,外面透着光。
她整理了下頭髮和皺起的睡裙,光着腳丫走出房間,嚇了一大跳。
別墅內燈火通明,水晶燈華麗而璀璨。
復古的深紅色長餐桌上擺滿了美味佳餚,長桌最上首的高背椅上,一個身穿黑禮服、銀髮紅瞳的小男孩正襟危坐,正是鬼團的大家長,春。
春身旁坐着一個穿燕尾服的男人,身材挺拔、面容古板、有着美人溝下巴,正是驚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