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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走後,紅曉曉再次檢查了一遍大家的情況,這才放心。
隨後,她來到了鍾赫的臥室。
這間臥室本來是鍾赫、橫木、黃地厚三人住。
黃地厚在小年夜犧牲了,橫木前幾天領悟了【不眠】,幾乎不用再睡覺,加之他實在受不了那滿房間的頹廢氣壓和那濃烈的酒氣,所以基本不回房間了。
紅曉曉深吸一口氣,擺出公事公辦的模樣,推門,開燈。
房間凌亂,酒氣熏天,紅曉曉立刻皺起了眉。
鍾赫穿着一套睡衣,背對着紅曉曉,癱坐在一把轉椅上,手上還拿着半瓶酒,地板上全是橫七豎八的空酒瓶。
“鍾赫。”紅曉曉小心地繞開酒瓶,走到他身邊:“你身體有沒有哪不舒服?”
鍾赫被燈光刺得睜不開眼,抬手擋住。
他鬍子拉碴,頭髮油膩,雙眼血絲,眼下烏青,他遲緩地抬頭看了一眼紅曉曉,又低下了頭,彷彿對方只是空氣。
“掃晴可能利用我們留在戰場的血液,對我們進行了詛咒,目前中招的有駿馬、死豬、張偉。”
紅曉曉說:“所以,我必須確認一下你的情況。”
鍾赫舉起酒瓶,又慢慢喝上一口,還是不說話。
“請配合我的工作。”紅曉曉不依不饒,態度強硬。
不知沉默了多久,鍾赫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沒有。”
紅曉曉心中長舒一口氣:至少,他還願意說話。
一開始,紅曉曉也覺得了了姐說得對,有些坎只能自己邁過去,如果他甚麼時候需要別人拉他一把,會表現出來。
可這都多少天了,鍾赫完全不見振作的樣子,於是紅曉曉猜想,也許鍾赫拼命喝酒,拒絕溝通,推開所有人,就是他發出的“求救信號”呢?
——嫌我煩就嫌我煩吧,反正我就是要“多管閒事”。
“拿着。”紅曉曉拿出一枚髮夾,她完全可以直接塞進鍾赫的口袋,但她沒這樣做,她把髮夾拿到他眼前,等鍾赫自己接。
鍾赫低着頭,沒有任何反應,又變回了一灘爛泥。
“拿着。”紅曉曉重複。
不知爲何,一旦有了“配合工作”這個藉口,紅曉曉就勇敢多了。
——紅曉曉,你不是自作多情來關心他,你是在執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