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你不會有事的,你絕不會有事……我會,我會保護你!我會救你!你等着!等着……”
失去雙腿的胖俊匍匐在淺灘上,一邊大喊大叫,一邊在原地撓着沙石,假裝自己在不斷靠近白兔。
但實際上他根本動不了,甚至連這份悲痛的絕望的情緒,也漸漸被滌盪之力給洗刷掉。
將死的白兔倒是徹底擺脫了“滌盪之力”,她呆呆望着天空的生獸,意識逐漸模糊,視線也逐漸模糊。
其實自從麒麟越來越瘋後,白兔也開始害怕,怕自己會死。
其實死倒不要緊,但是,至少要死在隊長的懷裏啊……不,懷裏太奢侈,只要能死在他身邊,死在他眼前就很滿足了。這樣,隊長至少會記住,曾經有個女孩很喜歡他很崇拜他,爲他獻出了一切。
可是,隊長還在冬眠。
於是白兔每晚睡前都會祈禱,感謝蒼道,或者老天爺,或者神,甚麼都好,感謝祂讓自己又多活了一天,然後希望祂還能保佑白兔,明天能順利醒來。
大概是蒼道聽到白兔的祈禱,讓白兔領悟了【穿梭】。
這真是個好天賦啊,有了它,只要自己不找死,真的很難死。
從那天起,白兔不再擔心自己會撐不到隊長醒來了,但她還是憂心忡忡,開始擔心十二生肖的人會犧牲,他們大多早已成了白兔的家人。
不過,白兔心中還是藏着一條自私的毒蛇:如果犧牲不可避免,她還是希望死的不是自己,因爲她真的好想活到隊長開門那一天,陪着他一起實現理想。
所以白兔真的沒搞懂,自己明明可以逃走,爲甚麼要犯蠢去救胖俊,要不是耽誤了那半秒,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真是傻到家,竟然就這樣把自己害死了,再也見不到隊長了,再也不能做他的小迷妹了。
可能,這就是喫多了麻辣兔頭的報應吧。
白兔好難過啊,一難過,她就忍不住塗腳指甲油,她試着挪動血淋淋的右手,去上衣口袋拿指甲油,卻甚麼都沒碰到。
哦,想起來了。
我沒上衣口袋了,我也沒雙腳了,哈哈,真是白癡。
耳邊是胖俊撕心裂肺地嚎叫聲,跟殺豬似的,難聽得要死。
白兔厭煩地皺起眉頭,用盡胸腔中最後的力氣大喊一聲。
“吵死啦!”
“【消音】!”
胖俊呆住,血淚模糊地看着白兔,一時間失了語。
白兔還看着天空,胸口不再起伏。
溫柔的浪花又帶着一片碎光蔓延上來,輕輕沖刷着女孩的屍體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