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子,堅持住……”鍾赫手足無措,伸手捂住昔日朋友的心臟,卻阻止不了他體內生命的流逝。
“老鍾……”一火霸聲音孱弱,含糊不清:“高陽……到底……是甚麼?”
鍾赫愣住,九嗣和十二生肖認爲他是神嗣,李某人卻預言他是咒淵,他到底是甚麼,鍾赫也沒答案。
但鍾赫忽然想起,一火霸心中是有答案的,至少有嚮往的答案。
他立刻抓住一火霸的手:“高陽是神嗣!”
“我就……知道……咳咳!”
一火霸痛苦咳嗽,鮮血濺到了鍾赫的臉上。
一火霸喫力地笑了笑:“真羨慕你……跟對了人……好,好好幹啊……”
男人的眼睛暗淡下去,一滴熱淚流出眼角,被鍾赫抓住的手掌失去了力氣。
鍾赫怔怔看着懷中的屍體,看着一火霸不再有生命氣息的蒼白臉龐,他明白這會兒不是難過和崩潰的時候。
可他的視線就是無法從這張臉上移開。
這張臉,漸漸跟記憶中一張鮮活的、囂張的臉重疊。
半年前的深夜,一火霸失戀,約上流徒、鍾赫上他家喝酒,三個男人坐在亂糟糟的單身公寓,喫火鍋喝啤酒,一起吹牛皮、撒酒瘋。
一火霸喝高了,衝到陽臺上痛哭流涕、大喊大叫:“女人就是個屁!老子有兄弟!老子怕甚麼啊!”
……
“老鍾!”黃地厚捂着被子彈打傷的手臂走過來,臉色蒼白,滿臉虛汗,子彈中的毒素開始起作用了。
“快起來,不是發愣的時候……”
黃地厚上前,一把將鍾赫扶起來。
黃地厚喘着氣,聲音愧疚:“我知道你倆關係好,你要恨就恨……”
“閃開!”黃地厚察覺到危險時已來不及躲開,本能地推開了鍾赫。
“刷——”
巨大的烏金迴旋鏢飛過來,豎切開黃地厚的左肩,豁口直接劈開了左胸腔,延伸到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