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靈還站在原地,一雙眼睛幽幽地盯着高陽。
高陽淡漠的神色柔和了幾分:“找我有事?”
“明知故問。”青靈面無表情。
“青靈,你今晚得跟斗虎走。”高陽說。
“你想清楚了。”青靈說。
“想清楚了。”高陽點點頭:“那邊更需要你。”
青靈不再堅持,微微點頭:“別死了,青翎會難過。”
“不會,我保證。”
“你的保證就是放屁。”青靈頓了一下,冷冷補充:“她說的。”
高陽一愣,無奈一笑,眼神卻變得堅定:“轉告青翎,別擔心,我會活着回來。”
頓了兩秒,他又說:“你們也是。”
青靈甩頭就走,留下一個颯爽的背影,快要走出樹林時,她才揚了下手,朝身後的比出一個“OK”,算是回應。
……
11點55分,離城,青楊大橋。
小年夜快要接近尾聲,但市民們跨年的熱情纔剛剛燃起,整座離城燈火通明、霓虹閃爍、車流如梭。
到處都是喜慶的音樂和歡鬧聲,每個區域都不斷有煙花在城市上空綻放,點綴着已經足夠美麗的夜幕。
橫跨城市的離江,自然也在闌珊燈火的映照下變成一條金色彩帶,只不過,綵帶中間卻“斷”了一截。
連接山青區和飛揚區的青揚大橋燈光全熄,禁止通車,不僅如此,就連大橋兩邊的河岸和街道也因爲“緊急施工”而斷電。附近一帶被遣散的市民,還有不得不改道的汽車司機都在大聲抱怨。
此刻的青揚大橋黯淡無光,死氣沉沉,猶如城市巨人身上唯一一根壞死的血管。
凌晨左右,在這根“壞死血管”的中間,準確說,是中間偏西一點的位置,停着幾輛商務車,車上的人已經下車,成羣站好。
人羣最前頭是一男一女。
男人穿棕色大衣,拄烏金柺杖,臉部線條柔和,但眉目深邃,綠眸冰冷,猶如月色下的結冰湖面。
他略捲曲的慄髮梳成乾淨利落的背頭,整個人不苟言笑,不怒自威。
女人坐在輪椅上,穿簡約的灰色羊毛大衣,裹着一條咖色圍巾,頭髮端莊地盤起,鼻樑上架着精緻的玳瑁眼鏡。
她上了年紀,眼角細紋明顯,皮膚稍顯鬆弛,但總體保養有道,雙目也清亮有神,看得出,歲月對她非常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