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兔往後一拽,陳螢只覺得一恍惚,像是盪鞦韆一樣,身體便穿過駕駛座,坐在了白兔的大腿上。
陳螢只覺得神奇,隨之而來的纔是尷尬。
“儘量別動,閉上眼。”
白兔還是緊緊抱住陳螢的腰,前胸貼住她的後背,下巴枕在陳螢的肩上,鼻息聲輕撫着她的耳廓。
“我得控制好周身的能量形態,才能帶你遁地,稍有不慎,你的身體就會卡在地底,嚴重的話,某些部位甚至會跟地底的東西混在一起無法復原……”
陳螢苦笑了下:“你不說還好,一說更緊張了。”
“別怕,萬一出事了,我養你。”白兔開了個玩笑,又說:“下潛時你繼續感知,要是我走偏了方向,或者情況有變,及時提醒我。”
“怎麼提醒?”陳螢有些疑惑:“遁地時不能講話吧?”
“不能,除非你想喫土。”白兔大眼珠一轉,有了辦法,“來,你把雙手蓋在我的雙手上,指頭對準指頭。”
陳螢照做,將兩隻手放在自己的腰間,白兔的手比想象中還要小,軟軟的,很嫩滑,就像小孩子的手,陳螢的心隱隱一痛。
白兔繼續說:“左手食指敲擊一下是‘前’,中指敲擊一下是‘後’,無名指敲擊一下是‘左’,小拇指敲擊一下是‘右’。”
“右手拍我一下表示:不太對勁,暫停下潛。右手拍我兩下表示:有危險,立刻回到地面。
“右手輕輕捏我一下表示:繼續下潛。”
陳螢默默記住:“沒問題。”
“行,抓緊方向盤,發車了。”白兔摟緊了陳螢的腰。
陳螢頓時感到一股輕微的酥麻感將自己包裹,身體的知覺也變得飄忽不定,身體像是在失重的環境中溫柔地解體了。
幾秒後,她身體一墜,掉入了黑暗中——白兔從身後抱住陳螢,帶她順利穿過汽車底盤,鑽進了地面。
陳螢很快適應遁地的感受,全神貫注【感知】了起來,並不時敲擊白兔的手指,校準“下潛”的方位。
目標越來越近,離兩人只有十多米遠了。
越是靠近目標,陳螢的感知就越清晰,層次越細膩。
她立刻察覺到不對勁,那團能量十分死板,幾乎不流動,正常生命體,即便處於深睡眠中,體內的能量也不會完全靜止。
陳螢幾乎可以判斷,這東西不是“人”,但它也不強,沒甚麼危險。
陳螢猶豫再三,在立刻逃離和一探究竟間選擇了後者。
白兔收到陳螢的提醒,放慢下潛速度,十幾秒後,陳螢感覺自己顛倒了過來,接着,腦袋部位的酥麻感消失了。
“睜眼。”耳邊出現了白兔很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