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晚上,我打斷了他的鼻樑,打掉他兩顆門牙,可能還踢斷了他好幾根肋骨,搜刮了家裏的錢,離家出走了。”
“我偷渡去了離城,因爲我母親是離城人,我想看看她的家鄉,結果發現那地方不存在了,沒多久我就覺醒了,又遇到了龍,就這麼加入了十二生肖。”
鬥虎笑嘻嘻地看了一眼高陽:“雖然我覺醒了,但我畢竟是個大孝子嘛,時不時還是會回家探望一下老爹,有事沒事揍他一頓,讓他近距離感受一下兒子的愛。”
“可惜啊,兩年前他中風了,我着實少了挺多樂趣。”
高陽平靜地聽完,鬥虎這種瘋批,會有這樣的童年他一點不意外,倒不如說,他以爲鬥虎的童年應該更加陰暗不幸纔對。
“閒聊就到這,談正事。”鬥虎收回嬉皮笑臉:“我們被偷家了,這事你知道吧。”
“知道。”高陽點頭。
鬥虎彈了下菸灰,“我們的人早就分散到其他據點,靜書製作了我們的【替身】,讓大家繼續待在千禧樓-6F,偶爾也在附近的街區走動,混淆視聽。”
鬥虎頓了下,眼底閃過一絲傷感:“歌姬不肯走,我便沒把替身計劃告訴她,也沒給她製作替身。出事那晚,她帶柳輕盈去-6F,柳輕盈跟我們的替身在會議室談話,替身們做着提前預設好的反應。”
“之後,柳輕盈跟歌姬離開會議室,兩人聊天時柳輕盈拿出一個奇怪的小玩意,像是魔方,然後-6F就沒了。那小玩意像炸彈,又不是炸彈,我懷疑是空間系的武器。”
“你不在場,怎麼知道得這麼詳細?”高陽問。
“-6F公共區域的攝像頭是實時監控,錄像會備份到一個隱藏服務器,我們只能看到畫面,沒有聲音,無法瞭解具體細節。”
高陽若有所思,說出他這邊的信息:“柳輕盈加入海川團之前找過我,她似乎猜到自己可能會有不測。”
鬥虎眯起了眼:“海川團目前挺安全的,柳老闆卻擔心自己會出事,看來只有一種可能,她是過去當臥底的。”
“跟我想法一樣。”高陽點頭:“她背後肯定有個隱祕組織,去海川團應該是組織交給她的任務。”
鬥虎邊走邊摸着下巴:“既然柳輕盈不是真心效忠海川團,那她犧牲自己偷襲我們,就絕不可能是她自願的,她是被逼的,或者被操控的。”
“操控?”高陽微微一驚。
鬥虎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像:“你先看下。”
高陽接過手,播放畫面是-6F的茶水間,歌姬忽然衝上去,扯開了柳輕盈的襯衫紐扣,很快,柳輕盈將歌姬掀飛出去。
高陽按下暫停鍵,發現柳輕盈的鎖骨上方隱約可見一個熟悉的網狀烙印。
高陽倒吸一口涼氣:“這是【傀儡大師】的能量印記。”
“確定?”鬥虎臉色微沉。
高陽篤定道:“當初玄武軟控制了很多迷失者,後來還操控了覺醒者屍體,這個印記,我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