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凱立馬感覺不對勁,像個犯錯並被父母抓包的小孩,莫名心虛地眨了眨眼:“怎,怎麼啦?”
“聽九寒說,”高陽頓了下:“這次襲擊海川團基地,你一個人都沒殺。”
“嗨!”王子凱一拍大腿,鬆了口氣:“當時情況緊急,我沒想那麼多,多大點事啊,下次我把他們全殺了!”
“你撒謊。”高陽直截了當地拆穿他。
王子凱臉上的笑容僵住,他低下頭,不敢看高陽。
“麒麟你還不是對手,無色這種實力的人,你短時間殺不了也很合理。至於其他人,你在他們當中轉了一圈,卻一個都沒殺死,這絕不是巧合,也不是他們運氣好,而是你手下留情了。”
王子凱不說話,頭埋得更低了。
“王子凱,我沒有怪你,也不要求你一定要像我這樣雙手沾血,我只是單純好奇,你爲甚麼要這麼做?”高陽問。
王子凱終於抬頭,神色有些茫然,還有點委屈:“兄弟,我也不知道啊。”
高陽微微皺眉:“甚麼意思?”
“哎呀,我也說不清。”王子凱有點煩躁,雙手將溼噠噠的金髮往後一抹。
“在我看來,殺個人不要太簡單,之前那些蜥蜴人我都是閉着眼睛殺,殺多少都數不清了。更何況海川團還是我們的仇人,我有啥不能殺呢?說實話,就算沒仇,兄弟你讓我殺誰我就殺誰,完全不帶猶豫的。”
高陽越聽越糊塗了,繼續等待下文。
王子凱有點喪氣:“可是啊,真到能殺他們的時候,我也不知道爲甚麼,我心裏就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要不還是別殺了,留個全屍讓他們復活吧。”
“爲甚麼?”高陽心中大驚:兄弟你是獸啊!你殺同胞眼睛都不眨一下,現在要殺個覺醒者反而猶豫了?
“我真的不知道。”王子凱一臉困惑:“反正,就是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就是覺得,如果我殺了人,好像有甚麼很重要的事情就再也回不去了,讓我腸子都悔青的那種程度的事……”
高陽幽幽看着王子凱,一時間覺得他竟是如此的陌生,但這陌生,又讓他如此安心和踏實,如果高陽是暴風雨中的船,那王子凱就像是那沉甸甸的船錨,確保他不會迷失。
高陽放輕聲音,試着刨根究底:“這件很重要的事,是甚麼事?”
王子凱搖搖頭:“我就是不知道啊,只有一種隱約的感覺,但是這感覺啊,又很強烈。”
“你可以猜一猜,可能會是甚麼事?”高陽換一種方式追問。
“唔……”王子凱繃着臉,絞盡腦汁地思考了十來秒:“可能……是他們太弱了?殺這種菜雞是對我的一種侮辱?”
高陽腹誹:你當初殺的那些獸更弱,你也不覺得恥辱啊。
高陽繼續問,“再想想,還有沒有其他可能?”
王子凱又思索了一會,忽然眼睛一亮:“啊!難道是因爲我是神的轉世?!”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