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無色、鍾赫、了了正帶着人清理戰場。
李某人、炎涼、青龍、鬥虎、柳輕盈、死豬則已經來到聖山教堂,禮堂的一張椅子上,坐着寄宿者之王塵埃。
她的雙手雙腳都被鬥虎廢掉,徹底沒有反抗和逃跑的可能,也沒有餘力再將自己的靈魂實體化從而包裹住黃連被大火燒壞的軀殼。
她嘴角溢血,毀容的臉上兩個黑洞洞的眼窩,眼中的光芒極其暗淡。
“嘴真硬,問了半天甚麼都問不出來。”鬥虎十分頭疼。
青龍倒是對眼前的敵人產生一絲敬佩:她雖然罪大惡極,卻不愧爲忠誠的戰士。
“別浪費時間了,動手吧。”塵埃的聲音虛弱卻傲慢,“朱雀不是能審問屍體麼,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審問我的靈魂。”
炎涼看向李某人:“會長,你決定。”
“血債血償,給她個痛快,屍體我們帶走,等朱雀回來後再審問。”李某人看向鬥虎,畢竟他是十二生肖的代表:“可以麼?”
“可以。”鬥虎朝着雙手,老練地笑了:“不過,審問屍體時十二生肖的人要在場,畢竟今晚我們可是出了不少力。”
“那是自然。”李某人說。
“塵埃,死前你還有甚麼想說的。”鬥虎看向塵埃。
塵埃低垂着腦袋,奄奄一息,聲音模糊。
“生命是原罪,慾念是敵人,無明是末日……”
“當聖火燒遍大地,背神者神棄,信神者神眷。”
“你們,遲早歸於虛無,我們,終將前往彼岸……”
鬥虎心中冷笑:蒼母教果然都是一羣神經病,不過也算是套出一點故弄玄虛的信息,聊勝於無。
鬥虎看向死豬和柳輕盈。
柳輕盈面無表情,她等這一天十年了。
她本以爲自己會歇斯底里,或者“近鄉情怯”,可她卻意外地冷靜,甚至是平靜。
原來,所有的憤怒和憎恨,都在這十年漫長的調查中,在對摯友一次又一次的思念中消耗殆盡。
柳輕盈看着眼前一心求死的塵埃,淡淡地問道:“小巴死之前,有說甚麼嗎?”
塵埃愣了會,才反應過來她指的是巴秋池。
塵埃緩緩抬起那張醜陋的臉,眼神憎恨,笑容挑釁:“甚麼都沒說,一直在慘叫,不到半分鐘靈魂就燒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