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林大健嘴邊的火星一明一滅,林大健一邊吞雲吐霧,一邊看向寢室裏三個空掉的牀鋪。
彌施一聲不吭就消失了,高陽家裏出事後退學了,裘丘遇到搶劫犯被殺了,曾經熱鬧的寢室只剩他一個人。
有時候,林大健會一恍惚,覺得大家都還在。
剛纔玩遊戲的林大健之所以分神,是因爲以往他每次遇到BOSS戰都會故作誇張地大喊一聲“臥槽”,把室友們吸引過來,讓他們看看這怪物有多恐怖,然後他再如何憑藉高超的操作擊殺BOSS,刷一波優越感。
可如今呢,遊戲玩得再好,也沒有分享的朋友了。
林大健摁滅菸屁股,拿起手機,習慣性地刷起了社交圈,她點進夏姐的主頁,也只有看看夏姐的日常動態,可以治癒一下他低迷的心情了。
夏姐的動態還是停留在好幾天前。
——“明天是個好天氣,真想玩密室啊,可惜得加班。”
林大健失望地收回手機,又掏出一根菸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孤單的身影跟昏暗的寢室融爲一體。
——是啊,明天是個好天氣,我一個人的好天氣。
……
此刻,男生宿舍樓對面的教學樓天台,站着兩個男人。
一個男人站在天台邊緣的護欄前,正隔空監視着509寢室的林大健。
男人穿着做舊的深藍色西裝,一頭凌亂的褐色中分長髮,臉頰消瘦,留着雜亂的絡腮鬍,看上去潦倒而憂鬱,正是律起。
律起身後的男人裹着黑色斗篷和大兜帽,臉戴一張白色假面,目的是爲了遮擋被大火毀容的醜陋臉龐,他是被塵埃徹底寄宿的黃連。
“明鏡。”塵埃的聲音中透着一絲急切,“我們要不要換個目標?”
律起不說話,也沒轉身,還是聚精會神地看着對面林大健的宿舍。
明鏡跟塵埃是一對“孿生兄妹”,按照人類的標準,他們是雙生的寄宿者之王。
當初,明鏡所謂“復活”律起的屍體,其實就是寄宿。
不過寄宿死人的代價很大,那就是再也不能更換宿主,且失去自身的能力。
從今往後,明鏡都要以律起的身體活着,成爲真正的人類。
好處也是明顯的,他可以繼承律起的強大天賦——如果該天賦沒被新覺醒者領悟的話;壞處是,他也會一定程度上地繼承律起的人格、記憶、靈魂碎片。
這導致曾經那個冷靜而淡漠的明鏡,還染上了一層憂鬱和深沉。
塵埃時常會覺得眼前的哥哥既熟悉又陌生。
“高陽還有一個大伯在鄉下,我們可以去抓他大伯,逼他出來。”塵埃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