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色,你肯定知道甚麼。”鍾赫盯着她:“告訴我們吧,我跟了了有權知道。”
無色捏緊拳頭,指關節發白。
七八秒後,她長舒一口氣,往椅背上一靠:“算了,全告訴你們吧,反正以了了的智商遲早會猜到。”
了了目光流轉,微微低頭。
“我也是事發後才知道的。”無色慎重地看向兩人:“我告訴你們真相,但你們最好不要再告訴其他人,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你先說。”鍾赫說。
“這整件事,都是李某人的局。”無色說。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無色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全盤托出。
了了和鍾赫的反應各不相同,了了越聽越沉默,鍾赫越聽越憤怒。
當無色說完時,鍾赫眼中的怒火化爲了深深的鄙夷:“媽的這些人都有甚麼毛病,就因爲一個夢?我看,就算高陽真是咒淵,也是被麒麟、炎涼和李某人給逼出來的。”
“呵,說不定還真是。”無色聳了下肩。
“那你爲甚麼還留在百川團!”鍾赫拍案而起:“你還有沒有一點血性!”
“不然呢,我要去哪?”無色嘴角扯出一個冷笑,“帶着跟我親近的幾個人獨立?然後跟麒麟和李某人叫板?我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麼?”
“還是說,我去投靠九嗣?那我和我的人恐怕死得更快。”
鍾赫愣住。
“而且,你認爲九嗣在經歷摘星閣一役後,還會收百川團的人麼?”
“再說,李某人的夢甚麼時候錯過,要高陽真是咒淵呢?”
鍾赫沉默。
“鍾赫,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我的心情你未必理解。我是李某人一手栽培起來的,她對我恩重如山,你知道我心裏他媽……”
無色頓了一下:“有多噁心麼?”
“感覺吃了十幾年的飯,才發現那些飯都是蟑螂做的,但我還得繼續喫,因爲我沒別的選擇。”
“內戰就是一場旋渦,大家早被捲進來了,沒人可以獨善其身,沒有哪是安全的。”
“我留下,是因爲我要盡力照顧好我的人,如果高陽真是咒淵,那他就是人類的敵人,我會做該做的事。”
“我不會逃避,我會戰鬥到最後一秒,直到離開這個破地方,或者死在這。”
這一番話,讓鍾赫冷靜了不少,他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