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中的王子凱離鏡頭最近,露出一口大白牙,一邊笑着一邊用手比V,後頭是坐在餐桌旁的高陽和高欣欣,兩兄妹正因爲甚麼事開心地打鬧着。
這是在牛爾代夫的水下餐廳,當時大家多開心啊,奶奶,爸媽都還在,五個人約好了,三年後等高欣欣高中畢業,還要一起再來。
“不,不是,你聽我解釋……”王子凱慌了:“我沒偷拍你倆,我在自拍,是你們自己不小心入鏡……”
“王子凱。”高欣欣幽幽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子凱。
“幹、幹嘛?”王子凱感覺大事不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錢包奪回來,雙手死死護住:“這是我的照片,你想都別想……”
高欣欣緊繃的臉莞爾一笑:“拍得不錯,再洗兩張,我跟我哥也存一份。”
“嗨!”王子凱虛驚一場,喜笑顏開:“多大點事啊,沒問題。”
……
凌晨三點,地下密室。
麒麟工會的地下膠囊列車通道錯綜複雜,以十龍寨爲總站,連通白湖酒店和其他幾處重要地點,其中,也包括好幾處不爲人知的地下密室。
賈博士的地下研究所就是一處,此刻麒麟和炎涼所來到的,是另一處。
這間密室不大,生活、醫療設備齊全,排着八張多功能看護牀,用樸素的屏風隔開。
其中三張看護牀上睡着人,分別是青龍、酥魅、肖辛。
三人的身上都插着營養管,肖辛身上的管子最多,鼻嘴中還插着氧氣管,他將面臨的是至少九個月的深度昏迷。
麒麟和戴歪臉面具的炎涼,站在青龍的牀前,靜靜看着他。
“還有三天,青龍就醒了。”炎涼說:“放心,我會二十四小時守着,不讓他出事。”
麒麟點點頭。
“只不過折了朱雀,即便青龍醒來,也不可能馬上恢復了。”炎涼語氣有些惋惜,很快他又話風一變,“既然決意除掉她,爲何不直接殺了?”
麒麟沉默,鏡片下的綠眸光芒流轉。
“麒麟,你太自信了,即便目前沒有任何手段可以恢復精神纖維化,也不代表將來沒有,你我都很清楚,這個迷霧世界,充滿了荒謬的神蹟。”
“我清楚。”麒麟輕輕點頭。
炎涼一頓:“所以,你想帶上她?”
“我們是同伴,至少曾經是。”麒麟聲音平靜:“她的生死和歸宿,就交給命運吧。”
“你啊你……”炎涼嘆了口氣:“罷了,朱雀不死,至少天賦不會給別人領悟,也不算壞事。”
“我們還是專注未來吧。”麒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