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時半會想不到能去哪,只好腆着臉來這躲兩天,恢復一下傷勢再從長計議。
“刷——”
一陣風吹過,穿燕尾服,銀髮紅瞳、有着美人溝下巴的高瘦男人出現在衆人面前。
他一手別在背後,一手放在胸前,微微欠身行禮,禮貌而生疏:“幾位深夜拜訪鬼宅,有何貴幹?”
“驚蟄,我們出了一點事,沒地方去了,想在你這躲兩天。”高陽說。
驚蟄看一眼高陽,目光下移到他手裏的兩個裹屍袋。
“我會安葬好他們,不會麻煩你們。”高陽語氣中帶着一絲低微的懇求:“我會葬遠一點,不會埋在附近……”
“高陽。”
頭頂傳來春的聲音,他站在別墅的樓頂天台,慢慢懸浮着朝着衆人落下,很快站在了驚蟄身旁。
“幾天不見,混得這麼拉了?”
春大人明明在開玩笑,但聲音聽不出諷刺,只有苦澀。
他很清楚,不到萬不得已,高陽不可能過來找他,看來九嗣組織這次,死了不少人。
春盯着高陽,發現他的狀態虛弱且殘破。
“你傷得很重。”
高陽不說話,他不知道說甚麼。
“誒。”春嘆口氣:“其實,我跟驚蟄明天就走了,我們打算繼續環遊世界,白露初雪先出發了。”
春看一眼高陽身邊的人:“這屋就送給你們吧,反正我們也用不着了。以後,就相忘於江湖吧。”
“謝謝……”高陽的心彷彿被甚麼紮了一下,但他不敢再奢求甚麼,甚至不敢提那個美好的名字。
“我不明白!”
張偉好不容易平復地悲憤又湧上心頭,他朝春大喊道:“你們鬼團跟高陽不是朋友麼?脣亡齒寒,爲甚麼我們不能一起並肩作戰,我們不團結,只會被麒麟逐個擊破……”
“鬼跟人類,真的是朋友麼?”春冷幽幽打斷道。
張偉愣住。
“小子,打開終焉之門,我們鬼還能活下去麼?”
“我再問你,哪天我們被飢餓折磨得痛不欲生時,你願意犧牲自己讓我們喫掉麼?”
這直擊靈魂的三問,把張偉問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