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襲罐頭的人是亂鑑,他跟天狗的任務一樣,都是暗中監視格里高,他此前一直藏在格里高家中的鏡子裏。
聽到外面有戰鬥聲,他便隱祕地參與進來。
亂鑑從對面高樓的窗戶玻璃上,跳躍到對面高樓的玻璃窗上,接着又跳躍了幾次,悄無聲息地藏在天台上的一片水泊中。
確認罐頭束手就擒,毫無反抗和閃躲的可能後,他發動奇襲,背刺了罐頭。
這個情況,鍾赫跟天狗始料未及,兩人皆是一驚。
“你在幹甚麼!”鍾赫大吼一聲。
“殺,殺了他啊。”亂鑑低着頭,不敢直視鍾赫的眼神:“炎涼長老說了,見到九嗣的人,格殺勿論……”
“你他媽的有甚麼大病!”
鍾赫破口大罵,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爲何那麼憤怒:“我已經抓住她,抓活得不好嗎?我們還可以審問,你把人弄死了,一具屍體有甚麼用!”
亂鑑有點委屈,聲音弱了許多:“朱雀長老可以審問……屍體也沒關係……”
“你懂個屁!屍體只能審一次!活人還可以當人質!當籌碼!”鍾赫更生氣了:“你他媽就是一條蠢狗!有娘生沒娘養的狗東西!”
罐頭被刺後,天狗下意識地尋找罐頭身上有沒有烏金髮夾,並且搜尋紅曉曉有沒有藏在附近。
答案是:沒有。
“蠢狗。”面具下的天狗冷冷附和了一句。
亂鑑再也承受不住這兩人的指責,他既委屈又無助,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在聽命行事,怎麼還做錯了。
他再也忍受不了,“刷”一聲躲回腳下的水泊中,在幾次“跳躍”中消失不見。
鍾赫罵完人後,稍微冷靜了點。
他收回魅影,走向罐頭,單膝跪下。
罐頭躺在自己的血泊中,瞳孔放大,眼中只有絕望的淚水,她一臉的痛苦、不甘和茫然。
——她還這麼年輕,她沒主動傷害任何人,她都投降了。
——亂鑑那個畜生,怎麼下得了手。
鍾赫伸出手,給罐頭闔上雙眼。
她觸碰到罐頭的臉,一驚。
——觸感不對。
鍾赫迅速收回手,飛快地退後兩步。